这一天,艾青心情简直就是坐着过山车转了一圈般刺激。
等她冷静下来准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临的是骑虎难下的窘境。
张远洋给的她资料是纯英文版,通篇专业性名字,学术性还强,自己脑里剩下的词汇量根本不够用。艾青看了两页查了两个小时字典。
更别说其它的工作,都是她没接触过的范围。这样她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理头绪,先从网上查了这位孟先生的所有的设计跟演讲视频,又去书店淘了一大堆书籍,分门别类的排列好了,准备一一看过之后深入了解对方的设计风格。另外又报了个英语口语班,这是当务之急。
至于别的技能,艾青只能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可是学习进度却不如人意,多年不动舌头发僵,脑子也不如以前灵活,再加上家庭琐事,集中精力都成了难事。她只好跟老师说明,把自己挑出来单独训练。
老师却说英语是个语感问题,需要长时间积累,不可能一蹴而就,艾青时间紧迫顾不得那么多,只能上课说,下课说,就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思考发音准不准。
韩月清看着女儿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由心疼道:“你别这么紧张,小心些,别吃饭咬到舌头。”
艾青默默点了点头。
张远洋给的那支手机已经稀稀拉拉的开始来电话,早上或是凌晨,有的是学校的,有的是公司的,国内国外的都有。她拿不准主意又联系不到孟建辉只能给张远洋打电话。
张远洋让她全部推掉,正式上手了再询问孟工的意思,别的并没有多说,只是让她好好干。
这一周说过就过,艾青的英语依旧磕磕绊绊,该看的书还没看完,别的更不用说,她心里发虚,还没出门就紧张的快缺氧了。来回几次,她又站在镜子前调整状态。
闹闹搬了个小凳子站在洗脸池旁边问:“妈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艾青捏着她的小脸儿说:“说的英语啊,妈妈要工作,这是工作需要。”
小姑娘笑嘻嘻对着她咕噜咕噜的乱说,又腆着小肚皮道:“妈妈,我也会。”
艾青被她逗乐,摸了摸她的脸颊道:“你呀,要好好说话, 在家里听话些,妈妈要上班了,再见。”
小姑娘歪着头摆手:“byebye!”
艾青一愣,随即笑道:“byebye!”
到了公司,氛围还是从前那般,艾青过来的时候,孟建辉已经在了,他背窗而坐,正伏案在纸上勾勾画画。
艾青关上门,礼貌道:“孟工,我过来报道。”
孟建辉搁了笔,抬手道:“坐下吧。”
这间办公室很大,兼做会议室,中间摆了张十几人桌,靠墙的地方放了个大白板,窗户的地方还有张小一些的桌子,是孟建辉办公的地方。
艾青找了个位置坐下,对方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嘴上道:“ 张助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
艾青说声谢谢点点头,心里却扑通扑通的乱跳。
他弯弯唇笑道:“ 以前做过助理吗?”
孟建辉这一笑,倒把艾青心里那点紧张给笑没了。
他本就生的白,头发也白,看着又斯斯文文的,说话又带几分长者的谦和,语调不紧不慢,给人轻松之感,再一笑更是让人好感倍增。艾青想起先前见面,第一次自己给人家扔了一只鞋他没计较,第二次女儿喊人家爷爷人也没计较。
这么一想,她倒把人归结到了好相处人的行列 。
人放松了说话也自在,艾青如实道:“没有,我是第一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可能要给孟工添麻烦了。”
他半靠在会议桌上,随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钢笔道:“ 新人免不了的,适应适应就好了。”又指了指墙角的位置道:“你就在那儿工作吧,省得有事儿了我到处喊你。”
艾青道了声谢,孟建辉已经回到桌上 了。
这一天也不过是孟建辉让她送把文案送给建筑部门的结构师,艾青来来回回跑了数十趟,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对 ,她只是个传话的却跑断了腿。
次数多了,孟建辉却不发话了。
艾青站在那里甚是煎熬,一时间跟回到了学生时代似的,被老师点名了教育,纠结的肠子都疼。
耳边是笔尖在纸张上发出唰唰的声音,一会儿,他手上速度速慢下来,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声音带询问的味道:“怎么会做不来?数据我大致都算过一遍了,不可能做不来啊? ”他扣上笔帽,将金色的钢笔放在一侧,双手一叉,抬头道:“是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由着人家牵着鼻子走就这么给回来了。”
艾青脸刷的红了。
孟建辉看了眼她胸前的工牌,又道:“叫艾青吧。”
她浑身发僵的点了点头。
他指尖点在桌上教导:“你这样可不行啊 ,我们做设计的,就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今天结构说这里有问题我得改改,明天线路的又说有问题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