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这样的话……疏桐姐要不也和我们同行吧?”
那一日,她听到红发的少女这样说道,邀请的话语带着微笑。
疏桐微愣,碧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心底的一个声音呼唤着,悠远充满祈望。
——去吧,去把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疏桐】给找回来。
她张了张口,却没能够发出声音。
良久,才弯了弯唇瓣,答。
“……好啊。”
晚上依旧是如常海贼的狂欢,自然每个人都投入到了其中。
醉酒当歌,把酒言欢。
疏桐拎着自己先前藏起来的那壶酒,慢慢悠悠地逛到船长的房间里面。
她微笑着撩开遮在房门前面的帘幕:“打扰啦,祁莞船长。”
“哦疏桐啊。”端着酒杯的妇人见她便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过来坐坐。”
“喝吗?”举了举手里的酒壶,疏桐笑着坐下为她斟酒,“第一天的时候偷偷藏了一壶。”
眯起眼睛,祁莞轻抿了口杯中酒:“还真是你的风格。”
疏桐亦笑了,仰头饮尽一杯,浅金色长发在暖暖烛火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如同光华一般流转清澈。
“疏桐啊……”祁莞看着女子灿然如曦光的长发,缓缓道,“你还记得吗,和翟鹤到我这里的时候,你说做海贼的目的是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但是现在只一点,疏桐你记好了。不管到哪里,这里阿波港的大门,都永远向你敞开。”
女子不经意地,手微微抖了下,清澈的酒液撒出几滴,她微微笑了,似是怀念的模样:“啊是啊……”
“所以祁莞船长,我……”她抿起唇瓣,放下酒杯正打算开口。
却被再次撩起帘子的翟鹤打断,对方的语气依然轻浮不着调:“能和两位美人共饮一杯么?”
“你给我滚吧,轻浮的小鬼。”不满于他这时的打断,祁莞没好气地回答。
“呼……”舒了口气,疏桐笑着看了眼已经走了进来的青年,决定把先前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船长的毒舌还真是听不厌呢。”嬉笑着,翟鹤坐到疏桐对面的木桌旁,“船长可以说是我理想中的女性,要是我能早出生五十年就好了……”
在翟鹤话还未说完的时候,疏桐看到身边的祁莞船长眼疾手快地掏出暗器来往翟鹤身上扎:“被昆吉伤的地方是在这里么!”
“啊哈哈是五十年听起来太刺耳了吗……”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疏桐笑着,却不语,安安静静地坐着,而手上却是不慢,一连灌下去了好几杯酒。
翟鹤看在眼里,心中却暗自奇怪。
平时一向不会出现这种状态的疏桐竟然这次一点不顾后果而这样喝酒……
“啊好伤心……”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他对着走出房间的祁莞船长道,“你就不能对我说些像【你的家永远在这里】的感人的话么?”
“疏桐的话,我倒暂且不说。”阴影中,祁莞侧过脸勾起嘴角,“想让我说出那种话,你先说几句能够打动我的来听听吧,小子。”
船长一走,她的房间里就剩下了疏桐和翟鹤两个人。
疏桐冲他举了举杯,又是好几杯下肚,她垂下眼眸,缓缓唤他:“呐,翟鹤。”
“嗯?”注意到她表情的翟鹤却是依旧一脸笑容的样子,“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疏桐抬起眼睛,碧色眼眸映着桌上烛光,光华流转,“会和尤娜他们一起走,那么你要怎么办?”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翟鹤愣了下,转了转酒杯:“这还真是……”
“你要怎么办?”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灯光的原因,那双碧眸泛着点点水光,就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他熟悉疏桐这种表情,是她极端无措的情况下,才会有的神情。
“唉……”翟鹤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刚刚收起来的二胡,“摇篮曲~”
“……翟鹤你……混蛋……”听到第一个音的时候疏桐却有意欲落泪的冲动,然而她挣扎了几下,终是被睡意侵袭,陷入了黑暗。
看着自己面前金发的女子心有不甘一般地倒在桌上,翟鹤露出了不同于平常的笑容,紫色的眼中温和如春水。
他将熟睡的疏桐打横抱起,看着女子平静的面容和微微颤抖的眼睫,翟鹤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轻吻她的额头,柔软温暖的浅金色,与充斥于鼻间的馥郁浅香熟悉而不禁令人心醉。
“真是……”他无奈轻笑,夜风迎面,带走绿发青年唇边的言语。
“不早都说了,会一直在一起……”
清晨的阿波港,意外地安静。
疏桐在自己房间里醒过来,看见东方的海面上露出了明亮的曦光,她意识到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阿波港的海贼团,真的是解散了。
她起身踏上甲板,俯视岸上忙碌收拾渔网渔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