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夕快乐啊哈哈哈!大家都做出一副真的卖艺旅人的模样,给村里的人开始表演。
人群中的悠有些忐忑,目光时不时飘向帐篷那边,尤娜真的不要紧么……
此时幕后,等待疏桐出来的尤娜,眼中放出亮光。
村里的女儿们都不禁捂住了嘴,紫色舞服轻纱摇晃,伴随着坠饰的铃铛叮铃轻响,年轻的舞姬岫玉一般的眼眸明亮如星辰,浅金色的卷发尽数散下,在黑夜中散发出无可比拟的光芒。
她艳色的唇瓣仍然弯出尤娜所熟悉的弧度。
“疏桐姐……”
从隔着的幕布悄悄窥视外面,尤娜手持已经生锈的古剑,在中央舞蹈。
原本应是柔美的扇舞,此时却从手持之剑中透露出一股悲凉沉默的气息。
尽管有几次她手中的剑都几乎脱手,令疏桐着实也替她捏了把汗。
尤娜的一曲终了,她伸手接过少女递来的缠绕在剑柄上的紫色珠链,绕上了自己的手腕,丝线同串着铃铛的绳子纠缠在一起。
碧眸微暗,女子嘴角勾起。
细碎清脆的铃声一下下响着,仿佛是什么的旋律,一下一下,渐渐加快,越发急促。
吹着笛子的翟鹤在看到幕后缓缓走出的女子时,因惊讶而不由漏去了好几个音。
然而在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他便明白了。
笛声的音调再次改变,更加的频繁短促却不乏沉重的意味。
如同骤雨急促不绝,令人窒息一般。
疏桐缓缓抬手,在破碎的记忆引导下摆出一个姿势。
清澈月光裁剪出世间最美的剪影。
她合上眼眸,任凭自己的记忆和深处的本能掌控这个身体,刹那她的意识游离。
连身体都还记得的事情,脑海中的记忆却已是模糊不清甚至丢失。
如此的可笑且矛盾。
随着她的动作铃声叮铃作响,女子纤细的身形快速的旋转移动着,徒留无数曼妙残影为篝火照亮。
——万能却无情的神明啊。
——请以你的双眼见证,你亲手降下的征战,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带来的是什么。
——是悲痛,是苦难,是无尽的伤痕累累,是徒留焦土的希望期冀。
突然铃声阵阵变得急促有力,女子动作缓了些许。
她向着夜空伸出手去,足尖轻巧勾起一根点燃大半的木柴。
【请许踏烈火而舞,以酬其悲壮之怀,骸骨归来!】
被火光映着的脸靥不可方物,碧眸灼灼犹如青华,而其中却有两行清泪簌簌落下。
无一人看清她的动作,只闻一声碎裂的清响后火焰呼的一声便直窜上天际,有如火凤的尾翎,几乎烧去大半夜空。
而等他们在回过神来,唯有火光化作火星熄灭下坠,原本舞蹈的金发女子不见了踪影。
翟鹤的笛声已然停止,心下的不安令他站起身来走开了去。
注意到刚才她的表情,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
“你是在担心我吗?”
略微暗哑的声音传来,他猛然回头去看,身后几步开外身着舞服容姿倾城的女子清浅地笑着,面上薄纱仍未除去,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松了口气,向她走去,伸出手:“是啊,谁让疏桐一直这么乱来。”
“但是这次总算是有点收获……”任由翟鹤牵着,疏桐轻声自语着,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身上铃铛随之发出响声,“想起来了点东西。”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下了好几秒,翟鹤终是笑了,如同释然一般,手上的力度却逐渐加重。
“快些回去吧,不然悠君可要着急了。”
“说的也是。”难得任由他牵着,疏桐亦步亦趋地往前走着,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湿润的眼睛。
闭上眼睛的同时她的手被松开,似乎是前面人突然转过身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落在她略红肿的眼眸,耳廓开始异常地升温,极大的惊异似乎令她一时间忘记了阻止。
周围充斥着他的气息,有些呼吸困难,疏桐蓦然想起刚才翟鹤那个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她缓缓伸出手,如同拥抱一般轻轻搂住了对面的人。
“……谢谢。”
与此同时,戒帝国的千之都。
火镇的祭典也才落下帷幕,盛装艳丽的金发女子在颇大的宅邸中一件件拆除着头上的配饰和身上不必要的累赘。
“兰夜大人,这次表演很成功,可以多避个几日了。”她身后有一少年模样的人,为她奉上了两把匕首以及一套极为朴素的衣物。
女子除去所有的配饰,微卷的长发散落,她露出了颇为宽心的表情,伸手接过衣物,边叮嘱道:“我出去的几日就按从前的来,要是有人找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少年低下头,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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