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泉的风湿润地拂过她的脸颊,渗透进发丝间,带着一股粘腻的浑浊气息,令人不快。
据翟鹤说,尤娜今天晚上要在这边的一个酒馆里跳舞。
“遍地都是染上那种药的人,那岂不是很危险?”蹙着眉想了想,疏桐提议道,“我去陪她好了,两个人好歹也有个照应。”
虽说刚才的事情是她大意胡来,但是对于后面的计划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了。
翟鹤也只好将疏桐送到尤娜正在做准备的后台,在她即将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插/进她的发间。
“……诶?”疏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发现对方手底下是不知何时失踪的那个银篦,想来应是在昨晚折腾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将按在她头顶的手收回,翟鹤直视着她的脸,难得一见的认真地道:“小心些。”
“嗯。”疏桐扬起头,露出一抹安抚的笑,“那我走了。”
与后台的人沟通了下,她顺利地和尤娜一同登台。
好在舞娘的衣服在她身上并没有异常的违和感,虽然她和尤娜的服装并不相同,但因为是开叉的裙摆,所以容易暴露的她的弯刀并不能随身携带。
疏桐只得将短小的匕首藏进腰间的绸带中,她整理着自己的裙摆以及身上缀着铃铛的薄纱时,感觉到一旁尤娜停下了动作,疏桐问道:“是紧张么?”
“啊……”对着她露出了一种略带苦涩的笑容,看着铜镜中模糊的人影,尤娜轻声答道,“感觉不大好呢,要在这里成为【幸福】的舞娘什么的,而且这里的人们……”
在这样弥漫着负面阴暗的地方,引出被药污染的人们内心最为黑暗的东西。
“没事的。”疏桐伸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僵了下,她笑道,“为此你才要拯救的,不是吗?”
“嗯。”点点头,尤娜抓过一旁的帽子,紫色的眼眸中已然满是坚定。
向着她伸出手,女子身上拢着的薄纱随着动作发出脆响,异邦人的面容在妆容的衬托下更为精致妩媚:“走吧。”
翟鹤手中的笛子吹出第一个音,舞台中央的两人翩然站定。
手持画扇的少女一头红发,温婉优雅;薄纱遮面的女子清丽柔媚,浅金色的卷发轻扬。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于台上,同时两人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着他们的视线传达过来了。
——危险的、阴暗的。
疏桐垂下眼眸,双手交叉按在胸前,做了一个起势。
——和千州那次神火祭完全不同,这气氛……
——虽然令人不适到极点,但是你们的嫉妒和凶暴,让我们尽数引出来看看吧。
金色的薄纱飞扬,铃声细细碎碎地响起,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着节奏。
两人舞蹈的剪影交织重合在一起,疏桐在薄纱遮掩下的唇瓣抿起,她轻轻闭上眼睛。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呢?
——有过这样一模一样的感受……
【姐姐!你教我跳这个舞好不好?那个伴着火的好漂亮啊!】
【虽然我想但是还不行哟,因为你现在还小啊,尤……】
——这是……?
“都说了给我放手!”
突然少女清亮的声音直穿入她的耳中,所有思绪在一瞬间被打断。
蓦然睁开眼,疏桐不由侧脸去看那边的骚动,却发现不知何时尤娜已经跳下了舞台。
她便也匆匆结束动作跟着她下去,碧色的眸中倒映出不远处男人欲落下的高高扬起的拳头。
——不好!
疏桐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腿边,而此时没了弯刀她也算是寸步难行,翻手从腰带里取出那把匕首,她抬手将其狠狠掷出。
在飞腿踢到达对方脸孔的瞬间,有一把小巧然而锋利异常的匕首割裂风声擦过他的耳畔,带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因为长裙绊脚的缘故,疏桐的动作有些迟缓,不过在看到尤娜将对方扶起的时候她同时稍稍松了口气。
而放松警惕的瞬间,虽然躲开了一些,她仍是被身后伸来的不知道属于谁的手给拽了住长发。
“来呀异邦的小妞,怎么不继续跳了啊?”
浅金色的长发被毫不怜惜地用力拉扯,头皮上不断传来阵阵疼痛令她咬住了嘴唇,睁大的眼眸中映出不远处尤娜和她相同的境遇。
“给爷笑一个怎么样啊?”
疏桐皱起眉,抬腿猛地一个后踢,趁着对方因为疼痛而松开她的头发的瞬间她蹲下身,将周围的人全部扫倒。
好久没有赤手空拳过了,以至于突然袭击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取出藏在里衣的银篦将碍事的头发全部束上去,疏桐正打算去尤娜那边,被人拉住手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招呼上了拳头。
而在转头看清楚那人的脸的时候她的拳头生生地卡在了半空。
“啊呀,好险。”
对着翟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