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芙抬头,现在还是白天,拉了窗帘的卧室还是显得有点亮,她想了想,挥动魔杖,一瞬间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这样就好了。”
尤利说,“那你做什么?”屋子那么暗,格拉芙没办法看书。
格拉芙说,“没事,你睡吧,别管我。”
这一次尤利西斯睡着了,他睡的并不安稳,亢奋的大脑反复的演绎各种比赛,他在梦中都在进行激烈的对抗,然后想自己大概完了,他无法理解桑格,也做不到,可能自己并不适合成为一名魁地奇选手。
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格拉芙还在,她躺在一旁的躺椅上,似乎刚刚醒来。
尤利说,“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格拉芙盯着他,说,“你昨天的状态让我吓了一跳,我怎么敢离开你半步。”
尤利有点难过,“谢谢你格拉芙。”
格拉芙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尤利举手投降,“好吧,是我错了,我让你们担心了。”
格拉芙道,“桑格的那套未必是对的,就好像我和彼得森,他欣赏彼得森,但最后离开的也是彼得森。我们做好我们自己便是了,别去考虑桑格的想法,每个教练都有控制欲和改造癖,希望队员们按他的意思行动,但彗星队没有那个时间了。”
彗星队的确没有时间了,桑格渴望成功,彗星队渴望胜利,他们迫不及待的渴望跻身魁超联盟,在更大的舞台上表现自己。
第二年,尤利西斯被桑格教练放到了主力的名单上。
尤利西斯的风格理智、合理、充满威胁,他有多种进攻方式,但是他不黏球,不需要过多的球权,不论空间大小都有稳定的得分手段。在整整一个赛季的时间里,令魁甲联赛所有的球队都为之瞠目结舌。
尤利发挥的太好了,他一度以为自己不需要去介意桑格嘴里的“答案”,但是桑格总是时不时地提醒他“在场上不要想太多”、“尤利你太犹豫了”。
尤利西斯开始提高自己的速度,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作出进攻判断。桑格教练并没有对这样的改变作出评价,他一如既往的在训练场上吼他、骂他,然后让文森特给他收拾烂摊子,直到,他们升入魁超联盟。
魁超的第一年,彗星队发挥糟糕无缘季后赛。
崩盘的原因是各方面的,但是尤利却突然想到一年前桑格对他说的“魁地奇是一种本能”,尤利觉察到自己出了问题——他在比赛中无法停止自己的逻辑思维,正如桑格说的,他打着最合理的球,但魁地奇不是魔药学。
尤利西斯·格里菲斯,24岁,隐隐约约感觉到“合理的魁地奇”可以让他成为一流球星,但无法让他达到顶点。
夏天,彗星队在风雨飘摇中分崩离析,米歇尔、爱德华、肖恩各奔东西,原本齐整的冲级主力整容一瞬间只剩下格里菲斯姐弟、文森特队长和找球手尼克。
巴利卡斯蝙蝠队挖走了彗星队的主力击球手克拉姆·米歇尔后,把目标转向了尤利西斯,他们抛出了可观的报价,令人心动的薪水,许诺了主力位置,甚至让米歇尔来当说客。
米歇尔说,“尤利,我曾经也以为我会一直为彗星队效力,直到我退役的那天。”
尤利摇头说,“你现在已经转会了。”
米歇尔耸了耸肩膀,没有质疑,“是的,我转会了,巴利卡斯有很好的传统,他们时刻准备着,为下一个冠军。”
米歇尔说完这个话,尤利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晕眩,他甚至站立不稳,像是随时要跌倒在地那样。
“尤利西斯,我还记得你新秀赛季的样子,现在一晃眼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里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你一样年轻,或许我还愿意在彗星队,陪着他一起崛起,毕竟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路。”
米歇尔转过头,“但是我后来又想,年轻的资本为什么要挥霍呢?”
尤利西斯的晕眩猛然间又消失了,他意识到这是米歇尔今天来找他的重点。
“二十多岁拿冠军和三十多岁拿冠军是不同的,人生里很多事情都是做的越早越好,因为每晚一步都会错过很多,魁地奇也是这样。”米歇尔说,“尤利,把你的天赋带到巴利卡斯吧。”
尤利西斯觉得他是抵触“离开彗星队”这件事的,但是一周后他在训练场边遇到神神叨叨的桑格教练,后者一把拽过他,神秘地说,“尤利,我希望你下个赛季改打击球手,我相信你会超越克拉姆·米歇尔的。”
尤利被铺天盖地的震惊所包围了,震惊过后开始变得有些惊恐,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哪里错了,但桑格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尤利西斯,击球手。
他把桑格的这个决定告诉格拉芙,格拉芙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讶异,然后把尤利西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决定是桑格做出的,那么他认为你更是适合击球手。”
格拉芙说的并不那么确定,并且她更关心的是尤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