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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缴械投降了。
或许人生来就该压抑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发泄出来。把它们表现出来,能带来什么呢?本就是不合社会节制的。
“挺好的啊。”闵玧其看着郑号锡发来的歌词,说道,“有些地方小改一下就行了。”
“恩,改吧。”郑号锡把飞机票夹到书里,回话道,“那些地方,你说。”
“……怎么了?”闵玧其感觉郑号锡有点不对劲,不是平常的精神满满,而是非常泄气地麻木,“跟你的小女朋友生活出什么问题了?呵呵。”
郑号锡现在一听到白井的事情就炸毛,“你能不能不要拿这件事情来笑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跟失恋了一样。”
“……”
失恋,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还挺标准的。对啊,郑号锡是失恋了。他失恋的对象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就那么拒绝了他。
白井是一个独居生物,她从开始写小说,再没和人类生活过,唯一一个,就是那个叫星山一郎的男人。她怎么懂得如何和人类相处呢?特别是和众多的人类相处。有些人生下来似乎就是不合群的,和这个社会分开的。他们有独特的思想,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感官。
郑号锡怎么能要求白井变成普通人呢?他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他选择了离开。他进不去那些独特的世界。他是个生活在群体里的普通人。
“眼睛……好,没问题,”伊良部笑着拍拍白井的头,“应该没多大问题,回去要多休息。”
“恩。”
“……”伊良部转身,对着电脑打字,“你现在还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吗?”
“你觉得我还有的治吗?”白井打趣道,套上短袖衬衫,“我早就放弃了。”
“这里还有很多像你的情况人,不要太极端。你是天才,你应该要明白怎么利用你的天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应该学会往前看。”
“你错了,医生。我一直在往前看,从没有回头过。”
郑号锡坐在诊室外面,两眼散光,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前方来回走动的脚。白井从诊室出来后,郑号锡赶紧站起来。“怎么样?”
“暂时没问题。”
“我是说,如果我离开了,你还会……”
“那就不是你的事情了。”白井说的毫无感情,既不是讽刺,也不是无情,而是平淡。
“……好吧。”
从郑号锡决定离开那天开始,白井就经常坐在书房里。她虽然不在那里写小说,却经常在那里看书。郑号锡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她看的意外很专心。
郑号锡多少期望过,自己的离开,会让白井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但是她漠不关心的脸,好像只是换了件外套一样不痛不痒,让郑号锡伤透了心。郑号锡那独特的男性女式思维,是耐不住白井的冷淡的。他会自卑地去想白井有多不在乎自己,而从没自信地考虑过,那或许是白井手足无措的表现。
白井并不在乎有多少人讨厌作为白井润的她。他们算得了什么呢?他们爱的是叫白子纯一的作家,或许是个男人也说不定。她不会给那些人表现她的喜怒哀乐的,值得吗?
但是,郑号锡不一样。郑号锡可以唤醒她的喜怒哀乐。和星山不一样的是,郑号锡给自己更多生活上的自在,而不是作家上的帮助。星山是出色的编辑,毫无争论。但他并不爱自己,他的一切关心,出自于他对白子纯一和白子纯一作品的期待。可郑号锡,期待的却是白井润的回应,他想看到的是白井润对他的反应。
上天似乎是觉得对待白井太残忍了,给了她一次机会。或许不可能再有郑号锡这样期待自己的人。但是,白井又能给他什么呢?她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她怎么可能明白和人相处的方式呢?和他们生活,就意味着要进入他们的世界。这是白井所排斥的。她宁愿被当成精神病,也不愿意进入郑号锡生活的世界。
这些人没有规律,没有原则,自以为是,目光短浅……可能,更深的,是出于本能。不愿和这些人待在一起。
钥匙……要还给中介商了。
郑号锡推门进到总编室里。奥田总编准备了两个文件袋,推到郑号锡面前,“你的。”
“这是?”郑号锡拿着两个文件袋,问道。
“证明。既然你不再在我们这里工作了,工作签证就不能在使用了。另一个,是白子老师最新的书的样本。你拿去看吧。”
“……”郑号锡放下文件袋,正视着奥田,“你到底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那天,白井的父亲的电话中,你到底说了什么?”
“……那不是你的事情。你已经不是这里的雇员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郑号锡看着低头看文件的奥田,知道他不会再接着说什么了,只好转身离开了。
“不能退。”中介商装着在看书,翻了一页,“合同上写着的。”
“你能退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