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浅气得用手狠狠拍了一下马车的车窗,手腕上的蓝宝石连戒手链发出“铃铃”的声音:“你竟没有一点儿悔意?”
雪霏咬着牙:“我只恨没有早点杀了你!”
话音未落,雪霏已经飞快地扑了过来,孟清浅却早有准备似的躲到一旁,一把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车外刺了进来,幸好雪霏动作灵敏才堪堪闪避。此时,持着剑的薇止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薇止,你也来了!”雪霏怒道。
“公主,你先出去,我来对付她。”薇止道。
孟清浅立刻依言下车,雪霏想要拦住,却被薇止的剑挡开。车里空间小,两人都施展不开,雪霏率先跳窗,薇止立刻紧随其后,只看见银白的剑光来回交错,耳边不断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
突然,雪霏施展轻功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紧接着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长鸣,一大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薇止下意识保护孟清浅,却被雪霏凌厉的招式缠住,一时难以摆脱。
孟清浅吓得连连后退,手腕上的蓝宝石连戒手链又发出一串串“铃铃”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转身要逃,那人已经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宝剑划破了她脖子上细嫩的皮肉,很快就有血流出来,疼痛让她不敢再乱动。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影持着剑从黑衣人面前掠过,一把揽住孟清浅的腰,然后飞快地按住她的后脑,让她背过身去。黑衣人的喉管同时被割破,血水四溅,死不瞑目。
一声惨叫响起,孟清浅身子一僵,害怕地攥住这人的衣襟,一块触感丝滑的手帕捂住了她受伤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这人凉凉地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清浅总算松了口气,僵直了太久的身子突然松懈下来,竟然有些发软,她索性放心地把全身重量都靠在这人身上。
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责怪的话,这下一句也说不出来。萧桐左手为她捂住伤口,右手持剑护在她身前。剩下的黑衣人慢慢靠近,孟清浅立刻摇动手腕,手链发出一阵阵“铃铃”声。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黑衣人们本能地往后看,只见一大群身穿劲装,手持软剑的婢女骑着马赶来,剑锋直指黑衣人。黑衣人们立刻迎上,两拨人陷入了混战。但婢女们显然是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战队,不多时已然清理了所有的黑衣人,雪霏也被活捉。
萧桐这才抓过孟清浅的手按在手帕上,也不跟她说一句话,板着脸上了马车。
孟清浅感觉到他生气了,立刻跟着上了马车,车夫扬鞭一抽,马儿便撒开了腿跑了出去。
“这不是进宫的路啊。”孟清浅疑惑道。
萧桐还是板着脸不理她。
孟清浅低下头,没由来的觉得委屈。她耷拉着脑袋,嘴唇微微撅起,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衣服上的绣花,显得又局促又可怜。
萧桐心一软,闷闷地开口:“伤重么?”
“浅浅割开了皮肉,不严重,可是到底还是疼的。”语气到是正常,却能让人清晰地感知到她情绪低落。
萧桐忍不住数落她:“一直让你不要插手此事,你非不听,吓着你都是轻的,还好意思委屈。”
孟清浅抬起头,乌黑眼睛泛着窗外的明光,瞳孔里的倒映被他的模样占满:“我就是不愿意,让你一个人面对刀剑。”
怔了良久,他叹一口:“罢了,以后莫再这样让人担心。”
“嗯。”孟清浅低下头,忽然想起了正事:“我已经找到了雪霏杀害乐儿的证据,也有法子证明大哥就是害乐儿怀孕的那个混蛋,我们为什么不进宫告发他们?”
“已经迟了,黑锅已经由李家背下,为了皇室的颜面,父皇只能让事情到此为止,日后再找机会跟幕后主使算账,只可惜李家这一辈子都不能沉冤得雪了。”
他说这话时,面上无悲无喜,可孟清浅却知道他已经是伤心至极,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宽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明。是恶人,早晚都会伏诛的。乐儿泉下有知,一定也明白你已然竭尽全力了。”
萧桐嘴上不言不语,但心里却舒坦了很多。孟清浅又问:“你不是被父皇软禁在宫里,是父皇放你出来的么?”
“是冀州百姓的联名书救了我。”他轻笑,却有一股生吃黄连的苦涩:“你所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回到王府,雪霏和薇止一对质,一切真相就明朗了。
原来当日雪霏怂恿薇止回南国找救兵,实则是要断了孟清浅的后路。她早在半个月前就飞鸽传书回南国,说萧桐与李悦私通,合谋给孟清浅下毒,薇止就是她们的内应。南国皇帝信以为真,立刻向萧国寄出密函。两国相去甚远,等到密函到达的时候,薇止也回到了南国,却被当成通缉犯捉拿。薇止费尽千辛万苦才见到了游子轩,把萧国的情况据实以告,游子轩立刻意识到雪霏在说谎,于是派了一队训练有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