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完成这种高难度技术的。
可我不会问。因为问了他很可能反问
“怎么?你那么想给我洗澡?”
呃,这个话题有点太暧昧,我觉还是规避比较好。
晚上,陆离和我一起看年度谍战大戏。
我专心致志为老干部的命运而忧心和使劲儿,他比较随意,空出手削了个苹果和我分着吃。某特务出场的时候我有点小紧张,不留神的时候叼住了伸过来的手。舔一舔,咬一咬,肉呼呼的口感让我如触电般回神。
抬起头,他正漆黑的眸子盯着我。
我们离的很近,并且合围着一条哆啦a梦的小毯子。我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忍不住有点紧张的舔舔嘴角。
“还吃么?”
良久,他的薄唇动了动,忽然问出个这样跳跃式的问题。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连忙摇头。
适才空气里的暧昧气息消散,我很顺利的看完了今天的两集剧。
陆离晚上没有回他楼下的房间。
这是我在医院就强烈要求的。
出事这些天,我经常被噩梦惊醒,醒来看到他旁边的另一张床,都要伸出手从头摸到脚才能再睡去。
大半夜穿好衣服爬到楼下去摸他实在是折腾,我为此撒泼打滚,为能够得到他同意,甚至毫不自知的说出了“你不让我守着你我就死给看”这种非常琼瑶范儿的台词。
我并非有心。但当提起那个字,陆离的脸色变得特别特别难看。
我很惭愧,他刚经历了那么一场灾难,我真是不应该这么顺嘴胡说。
为了表达歉意,我像小时候似得坐在他身边,用小手指钩钩他。这是个很神奇的动作。因为每当我犯了重大错误的时候,我只要做个动作,总是会得到一定程度宽恕或者宽大处理。
他瞥了我一眼,特别怒其不争的哼了声。
这个意思就是妥协了。
基本上,我觉得陆离虽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是个心很柔软的人。
公寓很小,只有一个卧室。
我颠颠儿把他楼下的枕头和被搬了上来,就在我身边,铺得平平整整的。对于和陆离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我丝毫没有顾虑。毕竟亲都亲了,就算再亲几次,我也不会扭捏。
可陆离看了看,说不行
“我睡外边,晚上进出方便。”
我本来要说你进出必须得叫我啊。
但想想他那种脾气,如果被我扶着去嘘嘘,估计很可能会有心理阴影,导致泌尿系统疾病。所以我就没再说什么,侧过身,只是在被子里偷偷掐大腿,时刻保持清醒。
我设想得很美好。
只要他夜里有个翻身什么的,我立刻就可以蹦起来帮忙。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半夜里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候天已经大亮,我不知道为什么滚到了陆离的半边床上,手脚扭成一个难度系数很高的姿势,脸下面的枕头湿哒哒的,可能还淌了点口水。
而陆离早已经醒来,他正坐在床边,有些出神的望着从我的胸口,不对,是胸口睡衣里掉出来的那枚戒指。
“别看了,看了也不还你。”
我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喉咙嘶哑地说。
说完,我坐起来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把项链放回去。陆离的眼神在我做出这个示威动作的时候变得很凶,似乎是真的很想把戒指抢回去。
我严阵以待的摸着脖子的时候,他忽然说
“你说梦话了。”
我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擦擦嘴角的口水
“真的?我说什么了?”
他用力望着我,跟着口气十分从容的回答
“你说雾州。”
糟了!
“你想去雾州。”
“……”
“你还和我说再见。”
心里猛地一震。
我在那个瞬间彻底的摆脱了睡梦里的惺忪,深深的呆住了。
雾州算是我的祖籍。
据说,我家往上数七八代都在那里采茶捕鱼或做咸菜什么其他的劳作为生。后来我爸总说我们是舟南人,主要是觉得舟南比较大,听起来不容易让人瞧不起。
可有些东西,当然并不是你想摆脱就可以摆脱的。
比如出身,比如血缘,又比如基因和遗传性疾病。
我奶奶听说曾经是雾州莱言县某农村很出名的大美女。人长得漂亮,能干活还聪明,能书能画,家里以前还挺有钱的,供她读了很多年的书。
可惜就是成分不好。所以长到二十多也没合适的人结婚。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和我爷爷认识了,我爷爷家里是n代的贫下中农,可竟然也没有嫌弃她,托了个亲戚去说和,就这样定下婚事。
有乡亲提起,听过老辈人讲过他们结婚时候还挺波折的。
可具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