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波折法,我也没查出来。
只知道最后是结婚了,在莱县过了几年日子,还生了孩子。
奈何故事里的好景总是不长。
在以后,就出了那件事。因为血腥又离奇,在那一代挺轰动。
我爸当时才十几岁,受了刺激又听到不少流言与排挤,最后实在忍不下去,就跟着人跑到舟南一家五金铺里当了学徒。五金铺的老板的同行有个北上的表叔认了位大哥有个独生女就是我妈。然后的然后,我就生下来了。
我给我们家对信息收集最有专长的四舅妈汇了两千块钱。
除去她舞台剧般夸张的演绎与渲染,能够收集到的关于雾州的信息已到此结束。
可我还是想去再看一看。
因为四舅妈在电话里磕着瓜子儿和我说到了一个特敏感的字眼叫“咒”。
她的原话是
“呸呸呸,你家被咒过,风水不好,那儿哈的人都知道。呸呸。”
我觉得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很能证明她本身的不靠谱。
但人就是这样,不论采信与否,被人预言迟早会死全家,真的是很难去释怀的,就像我小时候,我家附近有人特别恶毒,每天吃饱了撑的总往我妈的自行车里塞传单,上面写如果不写一百遍烧掉什么的,就会怎样怎样。
我妈每次都捡起来,特别大声的对我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封建迷信!”
然后半夜趁着我睡着了,自己点着台灯抄了厚厚一沓。
我当时对她这种做法特别不理解。问她,她满脸尴尬,最后被问烦了才会说
“你爸天天和人跑生意,不写两遍我能踏实么!”
伟大的地方人民政府后来对我家附近的这种行径采取了严厉的打击。
给自行车塞纸条的人没了。
可四舅妈还在。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亲力亲为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用实际行动来感化她,让她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被扎小人儿的命。
所以,我来到了舟南。
这里到雾州坐大巴不到两个钟头。
我利用周末和调休去了几次,可惜莱县还是偏了点。每次行色匆匆兼方言沟通受挫,所以并没有打听到老家的那个村子的人。
我曾想如果我拜托橘子,ada或者其他人,也许找到真相的速度会快很多。
但我没有这么做,要怎么说呢,就说
“哎,拜托你帮忙查下我奶奶是不是真的精神病杀人犯,她是意外死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为什么有人会说我们家人天生精神不正常?”
我问不出口,尤其不想面对说过之后,别人脸上会出现的或怜悯或震惊又或其他什么表情。别人尚且如此,对陆离,我更想讳莫如深。
房间在他的声音之后沦入死寂。
我抱着腿,蜷在床上好久没有说话。
陆离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像并没有什么事情发成一样问
“你饿不饿?快十点了,我给你热被牛奶。”
说完,他托着条石膏腿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他看起来平静得像是晴天里的湖水,但我知道,他心里必然也是有波澜的。因为他把牛奶热好来交给我,居然都忘了提醒我要先去刷牙洗脸。
我也懒得动,闷着头牛饮般把牛奶喝了。
肚子里有了丝丝暖意,我舔舔嘴唇,陆离靠在床边很自然的帮我把鼻子下面的一圈奶胡子擦掉。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
“今天是春节了。”/“你为什么去雾州。”
我们突然同时说话,他的语气很淡然,我的语气很迫切。
“要包饺子我帮你。”/“你知道了?”
停了停,仍然是同步。
“林越刚刚打来电话!”/“陆大夫都告诉你了!”
房间里又静起来,静得能听到笔记本电脑的发出的嗡嗡的风扇声。
我把眼睛挣得大大的,盯着陆离,脑子里在飞快运转,仿佛福灵心至,真觉得实在再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事实而已,凭什么不允许人家说。
我从未害怕陆离会因此嫌弃我。
只是想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在他的心里的画风能不能不要这样不堪。有美感的东西,总会更让人怀念。但这点怀念似乎都会让人感觉不安全。
“你都查到了吧。”
我判断道,声音平静有力。
然后低下头,用左手用力的握着那枚戒指。宝石锐利的棱角咯了我的掌心,有些疼,可我就是不想松开。陆离坐过来,慢慢的把我的指头一根一根伸展开。
“都查到了”他说“我用的查法比你那种漫无目的的办法科学点。”
打击我?不过我被打击得心倒是轻松了些。
只是张了张嘴,依旧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摆弄起我的手指,十分闲适的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