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出帝王的感觉。
“美女,你手真白。”妹纸挺开朗的,边打磨的时候边调戏我“哎呦,又白又小,胖乎乎的太可爱啦。你肯定很有福。”
虽然哄客人开心是服务项目,但我还是当真了,抻着个脖子问人家
“是么?手小有福?有什么典故?”
桔子在旁边“嗤”了一声。
我觉得她必然是要说出什么鄙视我的话。
可惜,鄙视我太多,她没有抢答成功。
“有什么福?不要脸的福?”
“说谁不要脸呢?”
桔子反射性的骂回去。
我们双双抬头,然后又双双愣住。她愣因为不认得,而我愣则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挎着鳄鱼皮手袋站在那里的是陆太太。
许久未见,她的身形依旧没发福,披着波浪长头,一件蓝色开司米毛衣,胸口的长链上坠着耀眼的蓝色宝石,比我还青春。
走进隔断,她腰肢袅袅,依旧有昔日唱起昆曲时的风采。但嗓音还是不行了,骂起人再无记忆中那种让你心痒痒的,非但不恼怒,还有点想笑的撩人。
“阿姨。”
我叫了她一声。她很礼貌的飞来个眼刀,回赠一句
“xx货!”
寒暄结束。桔子当场拍沙发就要跳起来。
“你xx会说人话不?”
陆太太斜挑起纹过的细眉
“我说错了?你问问她自己,她是不是不要脸?”
随着天气回暖,我的称谓呈梯度下降趋势。如今连妖精都当不上,只能算货。货就货,货是不会说话的,比较省心。
我不语。桔子恨得推了我一把
“你傻了!这老妖精谁?”
我想了想,说
“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陆离的妈,这位是我朋友,姓王。”
她们彼此怒视对方,几秒种后,居然会很合拍的异口同声
“怪不得!”
我忽然有了个脑补:如果不是我,她们在此偶遇,并排做指甲聊天,说不定会成为忘年知己。但遗憾的是,时空这么就是多了一个我。
陆太太或者感觉人单势孤,扭身出去嚷着找帮手。
而桔子则转过头,则低声对我一堆抱怨
“摊上这种婆婆,你可真够倒霉的。”
“谁是她婆婆?”陆太太折回来,恰巧听到这句。“她什么东西!一个神经病,给我儿子提鞋也不配!”
她故意把神经病三个字咬得如字斟句酌。
但遗憾的是,中华文字延伸意义广泛,此词汇被在骂街中用到烂。现场几位面面相觑,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当她是中伤我。
“够了啊!你就算是长辈,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吧!”
桔子义愤直言。
“谁糟践她了?她赖在我儿子家不走?我不能说?”陆太太凤眸一转,伸手自背后来个伙伴来,问旁边很无辜的美甲姑娘“你们给评理,有她这样的没有?人家我儿子早就有女朋友,不是她搅和,这会儿都结婚了!”
潦草几句概括出一处家庭伦理大戏。
周遭的美甲妹纸都听呆了,瞪着眼睛,全都不走。我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对着旁边那个掏手机要录像的说
“哎,哎,差不多行了。客人有隐私啊,再说这种题材网上也没啥点击。”
我是从容的。
至少我以为我是从容的。
直到,她将身后披散着黑发的戚冉拖到我面前为止。
“又见面了。”
她站在那里,淡淡的和我打招呼。
我没想到她已登堂入室到如此地步,不免愣了。
“阿姨,要不我们换家店吧。”
轻轻的,她扯着陆太太衣襟。语气娇嗔,透着股亲昵。
陆太太拍她的手背
“换什么换!要换也是她们换!”
说罢一扭屁股,就在我和桔子对面的沙发椅上如女王般躺好。
我有种预感:今天对我造成的阴影面积之大,或许会导致我终生都不用再美甲了。
“小姐,你给我儿媳妇儿好好弄一弄。弄最好的,最贵的,用我的卡买单!”
陆太太脆亮的对美甲师吩咐。
美甲师也挺为难,低下头,小心翼翼坐在戚冉旁边,一副恨不得自己是布景板的样子。
她是很无辜,不过此时双方斗志高昂,倒也只能那她当刀使了。
隔了两三分钟,刚做好去角质,陆太太就又说
“小姐,你看我这儿媳妇儿漂亮么不?”
美甲师飞了我一眼,快速嘟囔
“嗯,漂亮。”
陆太太咯咯笑起来
“不但漂亮,还上进。书香门第,现在自己开传媒公司,一分钱不花家里的,你说能不能干?
美甲师也笑,但笑得像是打多了玻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