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不让我们和你说。”
好吧,那就是回来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觉得脸皮这种东西都是在练。我出入在陆家次数多了,他们大概也有点麻木了。有次下雪,我在门口摔倒,他们竟然邀请我进去上了次药。
陆大夫看我,叹了口气
“我说过,你和陆离,并不合适。这件事结束后,你们最好还是分开。”
我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我儿子被你坑得惨了,你以后能不能离他远点?
我没回答,转而瞥过他书桌上的东西问
“您写书呢?要话插图么?要的话告诉我啊。”
陆大夫垂下眼皮,大概是被我强大的装傻技能给吓到了。
这一年的春节来得不早不晚。
二月初,除雪后的城市,路面总是湿湿的。
我独自在家进行大扫除。假装是不经意,实则是很有目的性的,打开了陆离放在书房里那个蓝色的塑料整理箱。
从前,我把它当潘多拉的盒子。
它充满着诱惑与危险。我总是不敢看,怕看了以后醋劲儿太大,把自己给酸伤了。但amanda和我提起一次,我难免就又有些将信将疑,外加蠢蠢欲动。
我很想知道,陆离藏在心里的人,究竟会是谁。
所以我打开了它,里面很干净,似乎经常被人打扫的样子。分两排,仔细罗列着课本大的纸盒。我放在手里掂了掂,发现纸盒挺轻的,不像笔记本。
拆开后看到第一眼,我笑了。
里面齐刷刷码着很多纸飞机。
是我惯有的叠法,我只教过他一次,他就记住了。飞机上有字迹,我随手拆了一个,上面写着
“今天去看音乐会。
很多人,对比下,我发现陆安歌还是挺漂亮的。
比给我花的那个,顺眼。”
……
“同学聚会,喝多了。
何晓楠说当我女朋友,
我答应了。
酒醒以后感觉很突然。”
……
“要送陆安歌走的事情,
我觉得很不负责任。
我说我会管到底。
爸非常生气,
我感觉他好像是气别的什么,
但他并不愿意提。”
……
“爬树的时候,
我摸到了陆安歌的屁股。
她居然都没有感觉”
……
“陆安歌挺好骗。
她再也不站在树下面发呆了。
这样对她的情绪没有好处。”
……
“何晓楠把我吓着了。
她剪了头发,那张脸,太像。
我想了一夜,我想这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我对她的病介入太深。”
……
“有点烦,陆安歌放假来了以后,烦得厉害。
这么大姑娘,怎么总拉拉扯扯。”
……
“我爸说得对,
这应该只是治疗中会出现的情况。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这是很好的办法。”
……
美国挺热,陆安歌说要来旅行,不来也好。
……
“说我是她爸,有那么老?
不过这丫头片子真的是拿我当亲属了。”
……
“何晓楠顺路去我家,
我妈又误会了。
其实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这样也好。”
……
“我退出了研究小组。
这种实验的方法太急功近利,
对被试的心理会产生长久的影响。
可,陆安歌,这丫头是不是又误会了。”
……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结婚。
很多人,相亲相七八年都做不出决定。
因为类比太明显。
她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但我爸说得对,
这样也好。
好过她模糊对我的感情,
而后再意识过来,
那就痛苦了。”
……
“我错了,我不应该让她结婚。
别人照顾不好她。”
……
“我爸又提起那个问题,
我说,为什么是陆安歌?
为什么是她?”
……
“岳安则这人太复杂,
但他的确帮了忙。
岳天很可爱。
岳安则不愿意让我过多了解他的创伤应激障碍。”
……
“陆安歌吃醋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