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我的?姜黎复杂地想,本能地觉得这个汉朝公主虽然讨厌,却并不简单。
是想为大汉除掉这头外狼,亦或只是试探自己的新婚夫君有多少能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日后的新婚生活,是轻松不下来了。
想得愈多,姜黎的怒气便愈消减,最后只是冷冷一笑:“床笫之欢,姜黎没有经验,恐怕要燃公主失望了。既然如此,我便到外头去睡好了。”
说罢转身欲走,身后公主道:“站住,哪有新婚之夜新郎倌却睡在洞房之外的?若是日后传出去,岂不是该说本宫刁难新郎倌么?就算是为了本宫的名声好听,你今日也不该出这洞房。”说罢还加了一句,“什么夫妇之道,我看是母妃听错了吧。不解风情也便罢了,连新娘的名声都不在乎,这样的男人,能说出那番好话来?”
跟这位公主殿下同睡一屋,才真是刁难新郎倌吧。这女人之前都说了些什么,此刻却一脸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名声”?
姜黎觉得开口询问这个就已经是自己输了。
姜黎转身过来,道:“是姜黎考虑不周。既然公主如此热烈地挽留,姜黎岂能不给面子?”
暗中瞄了一眼房梁之上,怎么说也是大婚之夜,新人要亲热亲热,总不会也要招惹来杀气吧?
又看着李青镜,心道自己是生了怎样的好心才会因毁了这女人的一生啊?这女人分明阴险刻薄,谁娶谁倒霉!她一介弱质女流,舍身饲虎,为大汉朝的千万儿郎免去这遭悍妻之苦,该是怎样高尚的情操啊!
既然这位汉朝公主不是什么良人,姜黎也不打算拿出好脸色。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只假凤,比起脸皮还能输给这真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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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婚,越武侯曹孟其也去吃了杯喜酒。
望着殿前一身喜装的女子,他默默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九年前纯真可爱的少女,如今是否也已嫁作人妇?
越想,越觉得心头发堵,悄悄溜了出来,叫上三五弟兄就进了酒馆。
一个时辰后,案边只剩了两个活人和几堆烂泥,石秀峰不得不挡下曹孟其的手臂。
“大哥,你悠着点儿,喝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醉?我曹满千杯不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石秀峰哭丧着脸看了一下脚边:你是千杯不醉,可现在用的是坛啊!
“这位兄弟……我、我问你个事儿……”曹孟其扔了酒坛,一手搂过石秀峰的肩膀。
喝多了,喝太多了,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石秀峰在心中哀号。
“你说……这女人……是不是终都要嫁人的?”
哦?石秀峰瞬间觉得清醒了,瞧大哥这语气,那准是想到什么了!便应和道:“可不是嘛,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大哥,你这是想到谁了?”
“胡说!她不会嫁人的……她、她说过……会嫁给我的……”
啊呀啊呀有门有门!石秀峰的眼睛刷地亮了,讨好地递过酒坛子:“来来来,喝喝喝!大哥你倒是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你们什么时候私定的终身?那姑娘长啥样子,是高是矮是肥是受,爱吃甜啊是爱吃辣,喜穿绿呢是喜穿红……”
却不知曹孟其什么时候已醉得伏案睡了过去。
多年以来,曹孟其未曾娶妻。有人说他志在天下,不拘儿女情长,曹孟其便乐呵呵地接受了。但有所接触的人都看得出,他并不是无情无欲的。
只是曹孟其的心头,已经装了一抹朱砂。
那是隆正四年,距离如今九年之前的元宵节。说来俗套,不过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见到了豆蔻初绽的民家女,从此魂牵梦萦,再难忘怀。
二人只有那一次相见而已,当年那有着银铃般悦耳笑声的少女,却早就化作了曹孟其心头一粒鲜红的朱砂,就像刻在心上一般,擦不掉了。
曹孟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是想再见她一次,晓得她过得如何。如果她已经嫁了人,他便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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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芙遥公主天生丽质,即使语气冷得像冰,声音依旧凌冽好听。
女儿家的嗓音……
姜黎学着昔日军中所见部下的表情:“娘子,为夫自然是要帮你宽衣啊。”
一边说着,伸手就解开了自己的外袍。里面还有三件衣裳,她也不怕被公主看出破绽来。
姜黎又去解公主的腰带,公主扬起巴掌,她一把握住了。
“殿下这是怎么?”她戏谑地道,“你不是养了许多面首么,怎的像处子般怕羞?我懂了,这叫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还欲扬先抑呢!你这莽夫,好生粗鲁无礼,本宫金枝玉叶,即便真要与你欢好,你也当提前一日斋戒、沐浴焚香,怎敢胆大妄为,带着一身酒气就来亵渎本宫!”
废话,今天可是公主大婚,新郎倌能不被人灌酒吗!
姜黎觉得自己没法与这位公主沟通下去,顿时连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