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没!有!公!主!只!有!国!师!与!驸!马!的!二!人!世!界!【【曹孟其:你将本侯置于何地?【【何昭明:还有小生……“不愧是琴都寿阳,果真叫人大开眼界。这琴师的技艺,只怕与圣上身边的明官人想必也是不分上下了吧!这曲子原是一无名无姓的乐者所谱,竟如空山清泉,音绕心间;又似裂空霹雳,贯彻耳际,妙哉,妙哉!”
“许久之前就曾听说,梨安城盛产茶叶,这梨山针叶味清香不说,这泡出来的茶水透彻得像清水,入口却甘糯无比,当真是比贡茶的千叶银针也不差上多少的。今日竟有幸一品,实在幸甚、幸甚。”
“甘阳出奇人,巧技不压身,果然名不虚传。你看这女子小小个头,竟然能头顶千斤巨鼎;身长八尺的汉子,竟能将身躯折进小小的木箱……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奇也,奇也!”
“啊……前人有诗称赞这常怀鳜鱼是‘桃花水出松鼠鱼,龙王流连凤歌舞’,今日尝过,那滋味果然是……”
青年官员英武俊朗的脸上浮现出回味的表情,念叨着白日食用的珍馐。
常怀郡守周尚全在青年官员的对座,满面恭维之色:“大人过奖,小地这贫山恶水的,食材上面也唯有一样鳜鱼拿得出手。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周大人不必过谦,这鳜鱼当真人间一绝,回味无穷,无愧常怀二绝之名啊!却不知这二绝之中,另外的一绝是……”
“这个嘛……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大人今夜就能见识到。”
“嗯,很好。”
在青年身后,有一小厮,正低颌垂面地替他敲打着肩膀。不知是否是周尚全的错觉,那小厮下手极重,像是要将人筋骨都锤得碎了似的——转念一想,这位大人可是武将出身,身强体健的,大概就是要大力道才觉得舒服吧。
天色已晚了,周尚全客气了一阵子,确定这位贵客对厢房并无什么意见,便躬身告退。
待周尚全走后,那青年官员忽然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温柔些,温柔些!你这是要锤掉本侯一层皮啊!”
“小的天生神力,不懂得什么叫温柔,冲撞了曹大人,大人千万莫要怪罪小的。”那小厮一开口,嗓音竟如破锣般难听,且他口中说的虽好似道歉的话语,语气深色却无半分歉意。
“野蛮,野蛮!莫非你对待发妻也是这等暴力?可怜公主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哪里经得起你折腾!”青年官员话一出口便自觉失言,忙取过茶杯来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驸马爷这几日沿途走访下来,可有什么感想?”
这青年官员与小厮,正是替天巡狩的钦差曹孟其与奉旨随行在侧的姜黎——至于她为何要作下人打扮,其中缘由容后再讲。
听曹孟其发问,姜黎忍不住道:“小的哪儿有什么感想啊,只觉得大人这一路好吃好喝地玩儿下来,竟都没堵住那张碎嘴?”
曹孟其拍桌:“本侯哪里嘴碎?本侯哪里嘴碎?”
姜黎也跟着拍桌:“这一路下来你见到个新奇玩意儿就要夸,夸个两句也就罢了,你每个都要夸两百句、两千句,说出来还不带重样儿的,我却不知你姓曹的还有这等文采!我要是你还打什么仗啊,直接去考状元算了!”
“曹某人可是号称儒将,岂是你等粗鄙武夫能够比的?哦,我明白了,驸马爷是看本侯吃喝享乐,自个儿只能在边上站着,内心不平衡了……”
“小的哪、儿、敢、啊!不过大人倒是要小心了,指不定哪天有人看您不爽就在那松鼠鳜鱼里加点儿什么料,大人您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谁?谁下毒?本侯英明神武,这一路南下,替天巡狩,本侯代表的便是天子的面子,地方官员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哪个敢暗中坑害本侯?”
姜黎咬牙:“你也晓得自己代表的是天子啊?有这么好吃懒做不管不问的钦差大人么?陛下让你南巡,可是考核地方民生政绩,不是叫你跟那些郡守府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考核的事情不是有驸马爷在操心么?”曹孟其往太师椅上一躺,“曹某人怎敢越俎代庖?”
从长安出发之前,二人便商榷好了——曹孟其在明,故意扮作纨绔庸碌的样子与各地官员周旋,卸其戒心;姜黎在暗,扮作下人方便行事,从各方打听,以期还原最真实的民生民意。
二人一路查访了寿阳、梨山、甘阳等地,倒是一些地方官吏上下其手的情况,但不甚严重,因此并没有立刻解决,而是暗中记下,回报天听。
让姜黎心焦的是,沿途查访下来,贡枣掉包一案没有半分线索。现如今已到了常怀郡,再向南便是淮扬郡,莫非此事真跟她家里那位的外公有关?
姜黎那个愁啊……
“下官求见曹大人。”
门外想起人声,曹孟其看了眼正坐在床沿边上一颗一颗往嘴里丢水果的姜黎,朗声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门外那人道:“下官来通报曹大人,周大人此刻正候在厅堂上,请曹大人换了便服,一同去游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