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也想去拜会救命恩人,一下地才发现不对。
苏若绛忙道:“驸马爷的衣物奴家不敢留着,都烧掉了。只是其中一样白沙布,奴家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留下了,想必这会已经烤干了。驸马爷可要奴家去拿?”
姜黎在牢中被人“救”走时,时间紧急便直接在囚衣外套上了夜行衣,确实是见不得人的。
“苏姑娘且慢。”姜黎道,“屋内想必是有男子的?”
“自然是,不过驸马爷放心,驸马爷身上的这套衣服可是多年前的旧衣,早洗得干干净净放着,又晒过阳光,可没有男人身上的臭味。”
姜黎笑笑,她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没有寻常女子那般娇气。只是苏若绛既然已经知道,姜黎在她面前便不想隐藏了;但既然有外人,还是谨慎些的好。
“那便麻烦苏姑娘了。”
苏若绛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拿着条细纱布回来。姜黎接过,面色尴尬地盯着苏若绛。
“奴家不打扰驸马爷。”苏若绛机灵地退出了,暗中咋舌:原来长期束胸容易导致……
姜黎缠好了纱布,这才走出来。
苏若绛先是介绍了厅中的休语,姜黎要谢,被休语抬手止住:“是天要驸马爷活命,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驸马爷不必放在心上。将你捞上来的人在外面,驸马爷不如去谢他。”
姜黎仍是道了谢,只是在休语的坚持之下没有行礼。她走到外面,只见一人正将湿衣服晾在竹竿上。
姜黎走过去,刚要跪下,只见衣物后面露出那人的脸来。
姜黎只想掉头就走。
谁料那人已着急地开了口:“究竟出了什么事,殿下她可有出事?”
“殿下留在长安,并未与我同行。”姜黎琢磨这,要如何像这人开口言谢。
左师行听了,立刻换上狐狸笑来:“驸马爷不必如此,鄙人知晓驸马爷内心有无限感激,纵千言万语亦难以表达,只有化作满腔感恩戴德的热泪,却又碍于面子不好落下,只有执手相望、无语凝噎。然驸马爷如此深情的凝望,简直叫人摧断肝肠,鄙人怎生能够承受?若是真心想要报答鄙人,驸马爷不如以身相许……”
“国师掐拿卜算需要几根手指哦不,依我看国师的道行早已脱凡入圣,哪儿还需要掐拿?不如由在下为国师分忧,拆了这没用的东西如何?”
“驸马爷哪里话,这人生来手指可不是是为了做这些的。驸马爷若是不知,不如待鄙人为驸马爷演示一道……”
“不不不不必了,我看国师爷光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也就知道手头功夫一定更加出色,在下可没有那个眼福。”
“哪里哪里,驸马爷洪福齐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想来鄙人是多管闲事了,就算没有鄙人舍命相助,驸马爷也定有本事逢凶化吉吧?”
苏若绛倚在门边,饶有兴味地欣赏这两人你一来我一往,只觉得比戏台上的表演还要出色。几个来回下来,姜黎终究比不过左师行舌灿莲花,苏若绛见状便从屋内走出:“瞧驸马爷生龙活虎的样子,想是没事了,奴家这厢也可安心。师父她老人家有话要对驸马爷说,还请驸马爷移步厅内。”
姜黎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有恩于她,自然会记住。只是这左师公淮实在嘴欠,她便是不想在他面前低头做小。见苏若绛解围,也便拾级而退。
姜黎便回到厅内,见休语做手势,便在其对面坐了下来。
“我听说北狄有水名元,你可曾见过?”
姜黎明白一定是左师行将自己的出身告诉了她,才有此一问。回答道:“小时候远远地见过一次,只记得江水奔腾,蔚为壮观。”
“那你可知,这元水发自极北玉树峰,流经北狄境内,又入大汉,由河转江,便是门口的这乌陵江,再向南去,流进南蛮,水势变窄,又叫永都河了。”
“有所耳闻。”
“你可否回想起落水之前的事情?”
姜黎只从与人在江边打架说起。
“可曾接触过某种粉末吗?”
“那人曾取出一只瓷瓶,瓶中白色粉末,想来是被我吸入了。”
“这便是了。我发现你身子泡在江水中时间较长,竟然没有变冷,便留了个心眼,仔细一瞧发现是中了造化散。”
“那是何物?”
“此物出自西戎,服用之人会感到五脏六腑有如灼烧,药力随血液流遍全身,因而力气大增。”
“这样说来,这造化散倒是个好东西?”姜黎道,“可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想必是有代价的。”
“不错,造化散的代价,便是干扰人的神智。”
“休语的意思是,我误服了造化散,因而失去意识,跌入水中?”
“不。”休语摇头,“造化散并不会让人失去神智,只是干扰,让人做出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来。比如一个人喜欢隔壁的姑娘,但在清醒时碍于礼节不敢亲近,服用了造化散后,便可能冲破这种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