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和挚爱之人屡屡邂逅,却又屡屡错过。失落,悲哀,悔恨,可她依旧充满希望。
因为,她知道那不过是幻境。
因为,她知道如果努力去争取,现实中,她和他依然有机会。
她和文珺,还远远不到绝望那一步。她和他还活着,肌体康健,金丹已成,正安安心心隐匿在远离喧嚣和纷争的秘境。他们还收割了许多珍贵灵植,提炼着一条真龙的残躯。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不过是……她身负一种会夺人修为的心法。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情况,她可以毁了根基,重新开始。
他连死都不惧怕,她又惧怕什么呢?
他能给予她无限的信任,她也能。
在旖旎和忧伤中苏醒,他仍然躺在他身边。他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做着最暧昧的动作,挑起她深藏于内的情‘’欲,把她弄得不可自拔。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难受,可是却逼得她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只想要寻找一个安稳的着落。
终于,她决定敞开去承受,试图放松自己一度紧张的心。随着他的深入,汩汩的真元洪流奔驰而来,玄阴素;女经开始发挥它的固有本能,拼命将之吸附在自体经脉之内。
而他的神识,此时真是一分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她全神贯注。不知不觉,她的神识已经渗入他体内,仰视着他那些正渐渐干涸的经脉。河道里的涓涓细流眼见要断了,她猛地醒悟,不知从何处调起一片雨云,洒下些小水珠,尽可能遮盖住那些皲裂的底层。
这一处好了,那一处又险象丛生。不受控制的心法还在贪婪吸取他的真元,她只能跟在后面补救,急急忙忙,左支右绌。可到底,没让那些经脉的河床彻底枯竭。
玄阴素;女经噬了不少真元,开始催长她的金丹。莫名其妙的,她有点吃撑了的感觉。诗诗想擦擦额角,才发现他已经结束。
两具汗津津的………………躯体交缠一起,他的大部分重量覆在她之上。诗诗撒娇式的抱怨一句,他就体贴的迅速为两人调整位置,把自己变为承重的那一个。
伴侣间的爱抚絮语之后,他终于正经一点,问起了重要问题。
她亦发现了,他依然牢牢维持在金丹中期。
这简直令她不敢相信。然后,是无比的雀跃。
好似,她摸到了一个可能的边缘。
她和文珺交流,满心喜悦。却发现,这个人,唉,好像是被压抑太久,刚察觉到一点希望,就迫不及待要继续探索。
名义上如此,实际呢,她觉得,他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放纵片刻。
其实她也有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反正她没有什么力气拒绝,那就,随他去吧。
玄阴素;女经毫不客气的继续吸取可以接触的一切,然后硬塞给她的金丹,使之滋长壮大。她则密切关注着他的内在,巡视他的每一条经脉。
他的金丹,并非他的全部真元根源,整个身体才是。一片广袤的原野,由地下河道水层支撑着;只要表层土壤下的水源平衡,结构稳定,境界就非常牢靠。她可以汲取地表河道里的真元,把经脉的水流完全导入自己体内,但不可任由心法贪婪的破坏那表层,采夺下方的蕴藏。
只吸纳经脉中流动的真元,而不损伤暗藏的根本,那么,就不至于带来严重后果。而她依然可以因此得益。
是这样的吗?
她本已陷入深思,不经意间,突然再一次被送上巅峰,刹那间思绪都被绞入感官的疯狂中。她忍不住尖叫,手指脚趾一齐绷紧僵直。
事后,她浑身酸软的蜷缩起来,背对着他。
“我正在考虑很重要的事呢……”她咕囔着。
文珺倚着她。“看出你分心了,所以……”
“恶劣。”她下结论,用手肘抵了抵他。
这会儿他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被她这么轻轻一推就松开来。诗诗无奈,扭过头瞪了懒怠的他一眼。
他回以微笑。
她使了个清洁咒,叹了口气,转身抱着他。“很累是不是,谁叫你又一时兴起……”
“可是很值,我很快乐。嗯,几乎要死的那种。你不也这么感觉吗?”他几近厚颜无耻,附在她耳廓轻轻喷气,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软和发丝垂下,诗诗几乎想绕着他的乌发玩儿。“我那时,正在思考怎么做。”
文珺眨巴眼睛。“显然你已经做到了。”
他的修为境界并未因为真元被夺而跌落。金丹中期,稳稳当当。
“只是,我的金丹如今很不安,就像快饿疯了。”
诗诗忙拣出一粒辟谷丹,塞到他嘴里,催他咀嚼咽下。他笑眯眯的道:“这下好多了。”
才恢复一点气力,文珺就主动拥着她,催促她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淋漓尽致的欢好,无需防备的极乐,他虽坦然受之,心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