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无情,打算就此处置那么多修士的生命?
玥聚精会神,盯着被困阵中的大批修士。闪电如银龙,在她身畔划过。渡劫还未正式开始,她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判定他们的生死。
然而,眼前的画面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目睹这一切发生、看清了镜花陨和流萤的修士们如梦初醒般,除了那六位为首的化神尊君,其余的元婴们,均拜伏于地,眼中饱含着敬畏和崇拜,嘴中念念有词。
“真的,是仙人……”
“宫主是仙人后裔……”
“即将飞升渡劫……”
“我们何其有幸……”
六位化神,虽然不至于顶礼膜拜,可内心的尊敬和羡慕也都溢于言表。他们纷纷站到最前方,恭谨而立,口称仙君,表达着内心的向往。
“到底还是以力为尊啊。”玥忍不住嘲笑道。
她蓦然放弃了犹豫,朗声道:“我即将飞离此界,要放过你们,不是不可以。乖乖的,立下心魔誓——我走之后,决不可为难水月湖。”
听闻仙君发话,众修肃立,莫敢不从。衷心遵行,信誓旦旦。玥满意的望着这场景,无意间瞟过诗诗和文珺,又补充道:“也不可为难小辈。”
始终,她还是有感情的。
这时,上界的接引之光已不允许她再拖拉。雷电在光柱周围聚集,越来越密,仿佛要把所有一切摧毁。
“流萤,走吧!”玥昂起头,喊道。
一声令下,月形的飞行器就开始启动,沿着天梯缓慢爬升。刚过数丈,一道劫雷就狠狠的劈下来,震得揽月宫主抖了一下。
“阿玥!”姬淼的语调在颤。
“不应该的,我才大乘,距渡劫期还差一大境界。况且有流萤,怎么会真的劈下来……”她喃喃道。
姬淼仰着头。“你并未进入渡劫期,身子可还能承受?这劫雷,照理会避开、绕过流萤的,容容是上界之人,她说的应当不会错……”
“那是,什么原因?”说话间,第二道劫雷坠下,玥浑身剧痛,竟然直接趴倒在流萤上。
姬淼焦急万分。“你别逞强,先回来——”
诗诗跟着心里揪起来。别说她,就连文珺也手心全是汗。那些仰望膜拜着的修士们,也皆神情紧张,瞪大了眼。
倏忽,第三道劫雷击中了玥。她唇角溢血,勉强爬起,却露出了微笑。
“我懂了,是排斥。劫雷,是上界的排斥。那个世界,不容许我拥有修为,不容许超越那里规则的存在。真元,功法,都会扰乱上界的秩序,必须彻底摧毁……”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拼命去理解她的话语。
“只有散尽那些,才能为上界所接纳。我彻底明白了呵……”
玥目光逡巡而过,最终定格在诗诗身上。“就这么逼我抛弃奋斗两百多年的成果,真的,一点也不可惜。”
瞬间,玥全身上下暴出刺眼的银光,仿佛从她内里割裂开来。那银光汇聚一起,集中涌向诗诗。她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趴跪在地上,耳中嗡嗡作响,只隐隐听到揽月宫主的大笑:
“纯阴之体能吸收的,不要浪费。损耗些许,那也没办法了。就当最后一次,帮魏冉照顾你。”
诗诗只觉得身体被浪潮淹没,好似无穷无尽的真元将她笼罩。浤浤汩汩,潺潺流淌,亲切而强势,迅速融入并改造她的经脉。元婴在剧烈的搏动,越壮越大。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圆满……不,快溢出去,她要控制不住了……
“啊!”
真元的激流四处奔腾,她的神识几乎无法承受。视野正变得昏暗,最后,她声嘶力竭,陷入黑色的茫茫的静寂。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控制的本能又逐渐回到了她身上。一点一滴,神识复苏。一点一滴,身体活动。
从昏迷中醒来,诗诗费力掀开眼睑。头顶上方,天空模模糊糊。月黑风高,星光点点,却未见悬湖影像。而那上界的通道,竟也毫无痕迹,就如从未有过一般。
周围的环境,截然不同了。她正躺在一处小小的湖心岛礁,旁边灌木很有些东倒西歪。还好,他还在。文珺守在她身畔,正疲惫而欣慰的瞅着她的眼睛。
“怎,怎样了?”诗诗手指微颤。
文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整整两日。可惜,终究还是没能直接冲上化神境。不过,已经算是奇迹了。师父说,你虽暂时处在元婴圆满,但真元过分充裕,只要心境达成,很快就能再次进阶。”
“啊,我问的,不是这个……”
“玥宫主么,已经乘坐流萤,飞升上界。真的,非常了不起啊……”
诗诗望着他敬意满满的激动面容,忽然浮起一阵陌生感。原来,尊崇她,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因为玥,的确是位非常了得的仙君。
“甚至,临别之时,还如此慷慨馈赠。”文珺续道。“慢点,你刚苏醒,别太急着起来。”
他指指四周。“至于水月湖,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