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很耐心地等着徐老爷离开了麒麟府才动手,趁他还没坐上马车先下手为强,把人劫到四下无人的巷角,揍他个爹娘不认,费了大功夫才把人倒吊在大树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徐老爷被人发现已是一夜过去后的事情,由于正值蚊虫滋生的季节,他被放下来的时候已被叮了满身包,痒了好几天都没好全。当然,这是后话。
小鹿狠狠地出完一口气后,猛然想起正务所在,脚底抹油狂奔回学堂,才知道齐珝和大夫人都已经走了。听学堂的小童说两人出来时相安无事,她松一口气,安心返回珝院。
结果刚一踏进门,小鹿立刻被告知齐珝回来多时,现在正在到处找她。
听说齐珝正在准备找她麻烦(?),小鹿心里直犯难。也不知这位大少爷是终于发现被人忽悠了还是因为被她撇下一个人心里不痛快,总之这是找她秋后算账了?
小鹿默默为自己哀悼一声,提着沉重的步伐往齐珝所在的房间去。她刚走近,就听见隔着槅扇门里面传来的细细的说话声。
“她一来,今天下午夫人无缘无故就去了学堂,害您白受累了。”
“依奴婢看,这丫头真是个倒霉催、扫把星。”
“您说会不会是她故意把夫人招惹来的呀……”
那声音怪熟悉的,不就是那个谁嘛。小鹿歪头想了半天……叫什么名字来着?
“蒲萤,你管这么多事干嘛。”齐珝不耐烦地打断:“本少爷爱留谁就留谁,不需要任何人多事。我这会儿不需要你陪,你就别烦我了,自己玩儿去。”
哦对,她同房那位有后台的臭屁丫头蒲萤。
小鹿皱眉,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是她们的话题主人公。
隔着槅扇,小鹿隐约听见室内短暂的平静之后,传来可怜兮兮的抽泣声:“……少、少爷,您凶奴婢。”
“……”
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齐珝道:“哎呀,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您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耐烦奴婢……您现在喜欢小鹿多一些,就不喜欢奴婢了呜哇哇哇哇——”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小鹿了!”
“呜哇哇哇——您又凶奴婢!”
“喂、你别哭啊!”
中途雪梅插嘴:“蒲萤你就别哭了,少爷最疼的是你,有谁比你更得少爷的心?”
“你别哭了成吗!”
“呜哇哇哇——”
小鹿默默捂起耳朵,总觉得听多了伤神又伤耳。
又过半晌,蒲萤被雪梅牵出屋,正面碰上小鹿。四目相对,蒲萤用劲吃奶的力气含泪怒瞪小鹿。小鹿无奈之余,好心劝说:“别哭了,少爷说他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丫鬟。”
闻言,蒲萤立刻崩溃大哭,甩手冲出院子,留下小鹿和雪梅干对眼。
“……小鹿,低调。”雪梅说得一脸高深莫测。
小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心提醒她还不成?齐珝真的说过不喜欢院子里动不动就哭的丫鬟啊。可转念一想,他明明很喜欢那许琳歆小妹妹呀,是不是表示其实他内心还是挺喜欢这种小泪包的?不然怎能宠得蒲萤无法无天?
小鹿深觉大宅院的学问很高深,虽然无法完全领悟雪梅的意思,但也作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回应:“嗯,低调。”
故作意味深长的小鹿看在雪梅眼里,她失笑摇头,也跟着离开了。
小鹿进屋的时候发现齐珝正在生闷气,气鼓鼓的一张脸就像加馅的包子,莫名喜感。小鹿原先的紧张感也因为刚才你侬我侬的吵架模式吹散了不少,规规矩矩地唤道:“珝少爷。”
齐珝臭着脸:“你这贴身丫鬟怎么当的啊?少爷我都还没走,你自个先从学堂跑了?跑就算了,怎么回来得比我还慢?”
小鹿不好意思道:“这不……奴婢对这边不太熟悉,一不小心迷路了么。”
齐珝从椅子里跳下来:“你也太笨了,既然不识路那你跑啥?”
“……”小鹿抿着良心道:“刚刚那个麟少爷跑了,奴婢本来想把他追回来,结果就迷路了。”
齐珝听说‘齐麟’二字有点不耐烦,但又觉得小鹿是因为怕齐麟跑了特地去追的,脸色又稍稍缓和些:“跑了就跑了,追他干嘛,不用管他了。”
小鹿意外地从他语气中听出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她才跟了齐珝几天,可多少摸索出他的脾性,可不像齐珝的作派啊。这突如奇来的变化真心叫人捉摸不透,难不成下午进去学堂被大夫人点化之后,终于顿悟清醒了?!
齐珝可不知她正在腹诽什么,认真地对小鹿说:“这次多亏有你点醒了我。要不是你,我很可能又要逃避,等到娘大发雷霆了,我们就没法好好地坐下来说心底话……”
小鹿眨眨眼:“诶?”
“这一次跟娘亲聊了好久,我觉得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够谅解娘的苦心。”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从现在起,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