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抬手一巴掌拍在萧野背上,力道干脆响亮,就是隔着棉衣都知道她下手是真的打。
“你这死小子嘴里没一句吉利话!大过年的净扯晦气!不会说好听的就闭嘴!”
萧野被拍得浑身一震,疼得龇牙咧嘴,揉着后背一脸委屈巴巴,转头就朝着沈晚棠夸张喊冤。
“嫂嫂你快管管!咱妈是真不疼我!对你是亲闺女,对我就是随手能拍死的苍蝇!我这实打实的肉身子,硬生生被她当苍蝇拍子抡!”
刘翠花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你这种皮猴子,天生欠揍,就该天天敲打。”
沈晚棠垂眸憋着笑,眉眼弯弯,慢悠悠补了句公道话:“你方才说话确实不着调,妈打一下,不冤。”
“要我说,多打几下才能长记性。”
刘翠花挑眉,“我就说吧,你这小子挨打就是挨少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都不知道长心。”
萧野瞬间心态崩塌,捂着心口一脸生无可恋,哀怨长叹:“天塌了!全世界都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只有我的圆圆小宝贝疼我!”
说完一溜烟钻进里屋。
炕上,圆圆听见四爹声音,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仰着软乎乎的小脸,吧唧一口亲在萧野脸上,小嘴软糯,口水细细拉丝,黏了他一脸。
那圆胖的小脸别提多可爱。
萧野半点不嫌脏,稀罕得不行,顺势伸手把乖乖躺着吃手的团团抱进怀里。
“我的小团团,别总傻傻躺着,小孩子家家就要热热闹闹玩!”
“看咱圆圆多活泼,你也学着点,干躺着能干啥。”
团团正啃手指啃得津津有味,忽然被抱起来,懵懂的小脑袋一歪,以为四爹也想吃自己的小手,格外大方地把湿漉漉的小胖手直直往萧野嘴边送。
萧野哭笑不得,轻轻捏住他的小手无奈哄着:“团团乖,小手脏,不能吃。”
他转头看向伏案写字、身姿端正的萧恒,立刻开启吐槽模式:“三哥,你快看!这小家伙埋汰得很!绝对随你!我小时候可从来不啃手!”
“嫂嫂你评评理,是不是遗传了三哥,连埋汰都一模一样!”
沈晚棠、刘翠花双双无言,被这人逗得哭笑不得。
萧恒握着笔,头都没抬,眉眼淡然清冷,压根懒得搭理幼稚的东西。
刘翠花压低声音,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慢悠悠揭短:“你倒是记得清楚,刚会爬那阵子……”
“妈!别说了!闭嘴!千万别乱说!”
萧野脸色骤变,慌慌张张伸手死死捂住刘翠花的嘴,耳根瞬间红透。
可刘翠花哪能轻易放过他,扒开他的手,字字清晰,当众翻黑历史:“那年过年我蒸年馍,特意把你放被窝里,以为你乖乖听话不捣乱。结果一转眼,你拉得满被窝都是,手上、脸上、满头满身脏兮兮的!”
“我站在灶台前都懵了,左右为难,都不知道是先蒸过年的馒头,还是先收拾你这个小脏鬼!”
萧野整张脸红得发烫,眼神慌乱地瞟了沈晚棠一眼,又飞快收回,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妈!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怎么专挑我小时候的糗事往外说!”
“我现在这么孝顺懂事,那都是我本心善良、天生有良心!全靠自我约束!”
“你要是再嘴上没把门,可就不一定了。”
刘翠花嗤笑一声,满眼嫌弃又藏着宠溺:“还好我当年揍得多、管得严!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不然就你这无法无天的皮性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两说!”
“你以为你那调皮捣蛋的名声,是一天传遍十里八乡的?”
萧野捂脸哀嚎:“妈!谁家小孩小时候不这样!你别扒了!三哥你快帮我说两句公道话!”
萧恒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又精准扎心:“你别喊我三哥,你一撒娇,我后脖子总发凉。”
“现在这样,有点像鬼上身了。”
“都这个岁数了,正常点。”
萧野不死心,捏着圆圆软乎乎的小脚丫追问:“那你小时候就一点不调皮捣蛋?我才不信!”
萧恒垂眸落笔,语气沉稳笃定:“我那时候日日看书、帮家里干活、顾着弟弟,从早忙到晚,没空胡闹。”
萧野撇嘴,转头对着沈晚棠小声告状:“嫂嫂你看他!又装稳重、!你可千万别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假象骗了!”
“能跟我是双胞胎的人,你想想能好到哪里去。。”
沈晚棠抬眸望着萧恒清隽温柔的侧脸,眼底漾着细碎温柔,语气无比笃定:“他不会骗我。”
简简单单五个字,彻底堵死萧野所有吐槽。
刘翠花没好气道,“见过骂人的,没见过骂自己的。”
“你也是专挑自己骂呢。”
萧野瞬间蔫了,垮着肩站起身:“行吧,你们都一条线,就我没人心疼,我说不过!我去扫院子干活,总行了吧!”
他气呼呼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