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院子,拿着扫帚开始扫。
萧老头头上身上落了不少雪,他干活细致,院子扫的干净。
见他出来,不由愣了一下,“你咋突然变勤快了。”
萧野头都不抬,“爹,我勤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萧老头…
他不聪明,也知道自己生的什么东西,不过他也不说,因为说不过,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
沈晚棠出来,看着埋头扫雪的萧野,走过去,“呐,给你。”
萧野见她给自己东西,眼里扬起笑意,伸手接过,是一颗糖,他剥了糖纸扔嘴里,“你快回去,外面冷。”
萧老头弱弱的小声道,“没我的啊。”
沈晚棠尴尬,“拿了一个。”
萧野不满,“爹,年纪大了少吃糖,长不高。”
萧老头…
……
细雪绵绵,悠悠扬扬落了整宿,直到除夕破晓时分,才彻底停歇。
白雪覆满山村,天地素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年到头,最热闹、最圆满的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年萧家历经风雨,分家隔阂、生死劫难。
到了年尾,所有人都默契放下过往恩怨,只想一家人围坐一堂,热热闹闹过个安稳团圆年。
天刚蒙蒙亮,腿脚还不利索的孙改芳,就跟着王桂芳早早赶来了。
那场冻伤终究让她落下了终身残疾,四根脚趾彻底脱落,如今走路重心歪斜,步子轻飘不稳,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踉跄,再也不复从前利落。
两人进门时,刘翠花和沈晚棠正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忙活年夜饭。
刘翠花抬眼扫过二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语气自然:“改芳身子弱,上炕坐着歇着。桂芳过来搭把手干活。”
王桂芳随手放下手里拎的一丁点冻肉,眼睛第一时间就黏在了后窑的木筐上。
几日精心照料,原本精神不好的灰兔彻底养回来了。
一身灰毛油光水滑,眼神灵动温顺,精气神十足,安安静静蜷在筐里,格外喜人。
王桂芳眼底瞬间闪过精明的算计,脸上堆着亲热的笑:“你看我家这兔子,越养越好看!晚棠,等你们过完年进城读书走了,就把兔子还给我吧,我带回家自己养!”
沈晚棠手里择菜的动作未停,语气清冷平淡,一语戳破她的心思:“还给你,带回家杀了吃肉?”
王桂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脸色一沉,当即不高兴了,理直气壮地狡辩:“晚棠!大过年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兔子本来就是萧民抓的,是我家的东西!不过是放你家养了几天,难不成就成你的私有物了?”
“我带回去,想干什么那是我家的事,你咋这么多话。”
沈晚棠直接起身,拿起案板她刚放下的肉硬塞进王桂芳手里,眼神冷冽:“拿着东西,出去。我家除夕团圆饭,不欢迎你。”
王桂芳瞬间涨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可余光扫过桌上满满当当的硬菜,七八斤的鲜活大鱼、满满一盆喷香炖羊肉,大肘子、红烧肉,每一样都是她平日里舍不得尝一口的好东西。
她心里的火气瞬间被馋意压下去了。
要是被赶出去,这顿大鱼大肉的年夜饭,她一口都捞不着!
她飞快变脸,硬生生挤出讨好的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晚棠,我就是跟你开玩笑闹着玩的!大过年的一家人,哪能真计较这点小事!”
“我错了!我好好干活!家里有啥活你尽管吩咐,我保证踏踏实实干完,绝不偷懒!”
沈晚棠轻吁一口气,本不想在除夕佳节闹得难堪,打算暂且隐忍,安稳过完这一年。
就在这时,门帘轻轻掀开,萧民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满满一篮水灵紧实的萝卜白菜,都是他特意挑的最好的菜,专门拿来喂这只救过他性命的兔子。
王桂芳看得心口一阵抽痛,忍不住小声嘀咕抱怨,满眼都是心疼粮食的吝啬:“一只兔子能吃几口东西!你搬这么多菜过来纯属糟蹋!咱家本来就不宽裕,你就是不会过日子!”
萧民全然无视她的聒噪,径直走到木筐边。
看着被精心养得鲜活温顺的兔子,他眼底积压许久的冷硬终于泛起一丝柔软,细心撕下几片嫩白菜叶,轻轻放进筐中。
沈晚棠见状,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忙活。
除夕佳节,以和为贵,只要对方安分守己,她便不愿多做计较。
可王桂芳的贪懒本性,终究半点改不了。
嘴上说着干活,手上敷衍潦草,偷奸耍滑到了极致。
大葱不洗不摘,带着泥垢直接剥皮切段;大蒜懒得剥壳,直接用牙啃得满嘴脏污;生姜烂疤半点不削,带着霉点直接切;泡发的脆嫩海带,她一边撕一边偷吃,大半片海带直接进了她的肚子。
沈晚棠专心切着卤得酱香入味的猪头肉,刀工整齐利落。
王桂芳就蹲在案板边,趁人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