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湘西从一个翻译助理,正式成为王企法语翻译小组副组长。
有了稳定的工作后,她把妈妈接了过来。
林凤梅对她说,要她好好在这里发展,她说毕生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有空间发挥自己的能力,这也是丈夫临终前交代的,不过那时丈夫考虑的不多,叮嘱她一定要让女儿读完大学。
湘西听后心酸,这些年一直在外读书,工作后又不在母亲身边,似乎都忘了母亲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
在母亲陪伴的日子里,她每天按时上下班,然后陪母亲一起吃饭,晚饭后与陪母亲一起散步。
本来想带母亲到处看看,可是常年生活在乡镇的母亲不喜欢繁华的s都市。
一个月后,林凤梅便要回老家,湘西知道,即使她唯一的女儿在这里,也留不住她对那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镇的热爱,那是对那片土地潜意识的放不下,也是对s市潜意识地适应不了。
所以,她和母亲说好,自己会常常回去看她,她也要母亲答应,允许自己偶尔接她过来小住。
林凤梅就要回去了,临走的那天终于把一直藏在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虽是隐晦,湘西却懂。
她说,没想到,祁东这么快就成家了。
湘西只是点点头,她知道母亲也在担忧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祁东结婚后,湘西从未见过他,平平淡淡过着每一天。
苏伦真的就像当初说的那样,自从艾伦毕业后从不过问他的事。
艾伦在美华集团由部门经理助理,做到了部门经理,也有了足够的经济来源。
一天,楚北突然来找艾伦,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瘦而长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艾伦这才惊觉时光飞快,当年那个孩童楚北,已经是是眉眼鼻尖,精致绝伦。
“艾伦,我要走了。”楚北走的太匆忙,还在喘着气。
“去哪里?”艾伦问。
“院里有个出国学习的机会,我想趁此机会,再继续学习。”
艾伦知道,他现在在国家科学院从事研究工作,从小时候起,他就对数理化爱得深沉。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还没确定。”
“艾伦,去告诉湘西吧,这些年来,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为她做的,很多我都知道。”
艾伦的双眼闪过忧郁。
“萧南她一直喜欢你,所以你不要伤害到她。”楚北继续说。
艾伦的目光仍是忧郁的,带着常有的冷清:“我只当她是妹妹,以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所担忧的事也没有了,在国外我也可以安心学习。”楚北说完大步离去,及膝的风衣在风中随着他的脚步飞舞,那个潇洒的身影渐渐埋没在人海中。
楚北又去找了湘西,只是随意和她聊着工作上的事,偶尔说个玩笑,没有告诉她自己要走的事,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漫悠地说着一句似乎有深意的话。
“珍惜眼前人。”
艾伦回到自己的住处,家里一片狼藉,李姨正收拾着破碎的残片,清亮的地板上反射着一粒粒细小的玻璃碎渣映出的长长白光,像一滴滴破碎的眼泪。
“怎么回事?”艾伦紧凝着眉头,似乎知道了什么。
“是……是太太。”李姨颤巍巍地说,加快了收拾的步伐,可是手抖得更快了。
艾伦不再说什么,踩着碎片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不高的楼层却走了很久。
去艾伦住处闹完后的王定涵,开着车风驰电掣般向家中开去,一路上,眼泪不停地被冷风吹干。
苏伦已经下班回来了,团团浓雾在他的身旁缭绕,室内空空寂寂,突然门彭的一声被打开了,王定涵斜晃着身子一下子载倒在沙发里。
“喝这么多酒,打电话也不接。”苏伦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王定涵试着站了起来,看着苏伦,认真打量:“苏伦啊苏伦,我以为我傻,你比我还傻。”
苏伦看也不看她:“你喝醉了,去回屋休息。”
王定涵笑吟吟的:“我就是不明白呀,为什么,为什么养别人的儿子,也不要我生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
王定涵说完又倒在了沙发上,任苏伦怎么叫也不说话了。
苏论书房。
“齐秘书,老太太有线索了吗?”
“先生,有了一点眉目,可是要找到她,恐怕还要一些时间。”
“不惜一切条件,尽快给我找到她,定涵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先生,您放心。”
挂了电话,苏伦再次拿出烟,一支一支地抽个不停。
方伦,如果你地下有知,一要帮助你的儿子。
湘西有个要好的同事要回家探亲,湘西把她送到火车站,正要回去的时候,天空突然飘下一阵大雨,湘西只有在车站躲一阵。
“湘西啊,真的是你。”一个很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