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颜没有取弓，趁马超这一瞬间的犹豫，猛地拨转马头，打马便走。

    马超一愣，随即骂了一声：“老东西，你太不要脸了！”

    严颜已经跑远了，头也不回地进了城门。

    城门在严颜身后轰然合拢。

    袁文看向雒城城墙，等到马超退回阵中，下令道：“投石机准备！”

    雒城城墙上，张任、吴懿、严颜、刘循等人一字排开，目光都落在城下那几架被缓缓推出来的器械上。

    那些器械比他们见过的所有投石机都更高、更稳，底座宽大，支臂粗壮，铰链处裹着铁皮，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几个士兵正往投石臂后端的皮兜里装填石弹，石弹看上去比平时见到的投石弹大了不止一倍。

    吴懿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张任说：“将军，这么远的距离，袁文是在开玩笑吧？这能攻城？”

    张任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那几架器械上来回扫了两遍，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也许……袁文想用这东西恐吓我们？”

    吴懿笑了一声：“恐吓？他在两百多步外放石弹，怕是连城墙都挨不着。”

    城墙上响起一阵笑声，有人拍着垛口，有人转头跟旁边的同伴说着什么，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一群正在欣赏什么滑稽表演的看客。

    城下的袁军士兵已经装填完毕，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一个军官举起手中的小旗，手臂放下，喊了一声：“放！”

    一声令下，五块巨石同时从投石臂的后端飞出，在空中划出五道低平的弧线，裹着呼啸声，朝着雒城的城墙砸来。

    笑声还没来得及收住，第一块巨石已经砸在了城墙上部的垛口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砖石碎裂，碎片四溅。

    第二块巨石紧随其后，砸中了城楼左侧的指挥台，木梁断裂，瓦片飞散，台上的旗帜被砸得歪向一侧。

    第三块巨石直接落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和尘土一起扬起来，覆盖了周围几丈的范围。

    第四块巨石越过城墙，砸进了城内的空地，虽然没伤到人，但落地时的震动让附近的士兵都觉得脚下一颤。

    第五块巨石精准地击中了城楼正面的檐角，半边檐角塌落下来，瓦片落了一地。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接着所有人大叫着四处奔逃，找地方躲避。

    有人趴在垛口后面不敢抬头，有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墙，脸色发白。

    吴懿缩在垛口后面，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发出来。

    张任站在一根立柱后面，目光落在城楼倒塌的檐角上，手指攥着剑柄，没有松开。

    第二波投石紧跟着来了，又是五块巨石，其中一块砸中了指挥台剩下的部分，整座台子轰然倒塌，木料和碎石滚落一地，砸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城墙上的益州军将士已经彻底没有了声音，蹲在垛口后面，弓着背，攥着兵器的手指都在发抖。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碎石，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还在冒烟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一种他们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东西——恐惧。

    张任依然站在那根立柱后面，脸色苍白的低声问了一句：“这究竟是什么投石机？威力如此巨大？”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种武器历史上叫回回炮，是两个西域回回人阿老瓦丁和亦思马在元初时，通过投石机改良而来。

    袁文不仅将回回炮提前做了出来，他更是根据杠杆原理，让马均他们，将回回炮精度和射程进行了大幅度提高。

    袁文看到震慑效果达到了，立即下令：“传令，大军后撤三里扎营，围困雒城。”

    沮授策马靠近：“主公，不进攻？”

    袁文摇了摇头：“雒城城墙坚固，只依靠投石机攻不下来，强攻伤亡太大了，先来几轮攻心。”

    袁文转身看向徐庶：“元直，从今天开始，组织人对着雒城喊话，就喊我们新政，先把雒城的军心给他喊垮再说。

    接下来，我们突破口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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