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收你们家产,让你们妻儿像庶民一样苟延残喘活着。”
他顿了一下,“有一点老夫得说明一下,你们家族的家丁护卫没人想要,我张肃也没那么大野心,这些家丁护卫仍然由你们自己的人带着打仗。”
堂上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张肃不全是为了他自己,眼下成都的确危险,如果能帮助刘璋撑过去也是一件好事,刘璋主政益州,远远好过袁文。
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主沉吟片刻,第一个举了手:“好,我丁家大约有七百家丁和护卫,全部拿出来。”
紧接着又有人表态:“我家族有九百多人。”
“我出一千二。”
“一千。”
数字在堂上此起彼伏地叠加着,像一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账目,每一笔加进去之前都要先停顿片刻,确认不会亏本。
赵璜依然没有开口。
很快就凑足了三万多人。
张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有人又开口了:“张别驾,如果守不住成都怎么办?”
这话让堂上又安静了几分。
张肃看着那个发问的人:“说真的,很难办,袁文野蛮凶残,众所周知。”
旁边一个年长者急了,接话道:“那你喊大家来,总得给个办法?总不能我们伸长脖子等他来砍吧?”
议论声又起来了。
张肃抬手压了压,等声音落定,才开口说道:“唯有一个办法,我们所有人团结一心。
袁文要治理地方,也需要人才。
只要我们不配合,在益州这块土地上,他就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停了一下,“他就算拿下了成都,也控制不了益州,益州依然是我们这些人的。”
“蛇无头不行,我推老张做这个头。”有人率先开口。
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附和。
张肃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张肃今天目的达到了,他借着袁文攻打成都,成了地方大族代言人。
在他看来,袁文就算将来打进成都,也必须重用自己,否则,成都没有人听他的。
赵璜笑了一下,他早就看明白张肃那点小心思。
他把面前那杯还没喝的酒,推远了一点,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朝张肃拱了拱手,转身朝门口走了。
……
刘璋坐在州牧府的正堂上,那边还没结束,张肃就派人送来了好消息。
他手里攥着刚从张肃府上送来的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把名单递给旁边的黄权:“公衡,看到了吧?君矫真会办事,这么快就给孤凑足了三万大军。”
黄权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张肃这是在借刘璋的名头拉拢地方大族,真正要对抗袁文的是张肃他自己。
但黄权没有说出来,此时开口只会影响内部团结。
他放下名单:“主公,眼下当务之急是将武器分发下去,找人训练他们,对成都进行重新布防。”
刘璋连连点头:“对对对,得抓紧安排,让吴懿来负责整个成都的防御。”
梓潼李家在益州算得上二流家族。
李福从张肃府邸回到府中时,已经是深夜了,微胖的身子往椅子上一坐,腰带还没解开,管家就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老爷,书房有客人一直在等您。”
李福的手顿了一下:“知道是谁吗?”
管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手里拿着咱们家族族老的令牌。”
李福的目光在管家脸上停了一瞬,站起身:“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历史上,李福后来做到了尚书仆射,能力还是不错的。
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李福走进书房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黑衣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高瘦,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转身。
李福没有走近,也没有坐下,只站在门口:“阁下是何人?从哪儿得来的李家令牌?”
黑衣人转过身来,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李家主认为,成都能挡住大将军吗?”
李福的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袁文的人?”
黑衣人依然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令尊李权当年被刘焉所杀,如今李家主却掏空家底保护刘焉之子。
将来后人看到史书,都不知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李福的手攥紧了椅背:“来……”
“张肃邀请你们去的目的,你真的看不出来吗?”黑衣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喊声,声音依然平静。
李福张了张嘴,没有喊出来。
他盯着黑衣人看了几息:“张肃有私心不假,可你们大将军打压我们地方大族也是事实。”
黑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