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杀的那些人不该死吗?那些人鱼肉百姓,还煽动百姓造反。
杀人者,人恒杀之。
其余的地方大族不是活得好好的?清河崔氏、中山甄氏等,如今势力比以前还大。
还有无数地方大族转到商业上,赚得更多了。”
李福想了想回答道:“那是因为他们是袁文自己人。”
黑衣人问道:“李家主,你认为李家有能力和我主作对吗?既然没有能力,何不追随?把自己变成你口中的‘自己人’?”
李福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动心了,既然没有资格成为袁文的敌人,不如追随他,成为他的自己人:“需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声音放低了:“西城门的守将校尉李通,是你侄儿吧?”
李福点了点头:“不错。”
黑衣人继续说道:“让他准时打开城门,一刻钟就够了。”
李福摇了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吴懿为人精明,担心城防被渗透,在守将身边都安排了监军,城墙上更是每隔一刻钟就有守军轮流巡逻。”
黑衣人没有立刻接话,等了几息:“监军的事情太简单,其他事情我们来处理,李家主只需要确保李通听从我们命令。”
李福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夜色:“我到时如何联系你们?”
这话明显带着讨价还价的味道。
黑衣人走到他身后半步:“等到事成,我主说了,巴郡太守就由李家主来担任,至于联系,我们的人会主动来找你。”
李福转过身,心里有些激动,看着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好,我答应。”
黑衣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两天后的丑时,成都城墙上依然火把通明,巡逻队的脚步声每隔一刻钟就从城楼的砖面上踩过,规律得像一具没有心跳的沙漏。
李通站在西城门内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
按照约定,他已经把营房里不信任的守军全部绑了,嘴巴塞上布条,堆在角落。
剩下的是李家多年的亲信,总共不到一百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栓。
桐油已经浇透了门轴的缝隙,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浸过油的麻布。
就算推门,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校尉,人来了。”一个亲信压低声音,朝城门洞不远处的街巷努了努嘴。
李通抬头,看见夜色中一队人影正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步伐很轻,伏得很低。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动作却利落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来人是法正好友孟达,他带着二十亲信,贴着墙根摸到了城门内侧。
两人借着火把的光对视了一眼,都认出了对方。
李通愣了一下:“老孟,怎么是你?”
孟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没想到咱们还是同袍?”
李通笑了:“既然你来了,我都听你的。”
孟达没寒暄:“吴懿派来的监军呢?”
李通朝营房方向努了努嘴:“灌醉了,绑了。”
孟达点了点头,侧耳听了一下城墙上的动静,脚步声正从西侧往这边移动:“巡逻队快到了,还有一刻钟开城门,你带人把城门准备好,巡逻队交给我。”
李通问了一句:“巡逻队二十人,你带了几个?”
孟达咧嘴笑了:“二十个。”
李通愣了一下:“二十对二十,你又不比他们多。”
孟达没有解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打起来就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队巡逻兵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走上来,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为首的是一位都伯,他看见孟达,脚步顿了一下:“口令!”
孟达没有回答,手里的大刀已经出了鞘。
“去你娘的!”
都伯愣住了:“你说什么?”
孟达带来的二十个人同时动手。
刀光在火把下一闪而过,短促而精准,没有多余的喊叫。
二十人对二十人,一边是早有准备,一边是毫无防备,不到三个呼吸,除了为首的都伯,其余人全部倒下了。
孟达将他按在地上,刀架在都伯脖子上:“想活就说实话 ,城墙上巡逻队这个时辰的口令是什么?”
都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兴……兴复汉室。”
远处传来一个城墙上守军的声音:“诶!那边出什么事了?”
孟达示意一个手下过去回话。
那人走过去,语气随意得很:“没事,水喝多了,撒泡尿。”
守军没有立刻离开:“口令!”
孟达的手下卡壳了,孟达刚才没告诉他。
守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孟达大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