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右盼,没有人多看一眼街边的百姓,也没有人伸手碰路边的摊架。
马蹄踏过青砖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街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有人朝队伍里多看了两眼,也有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袁文牵着马,目光没有在街道两侧停留太久,一路向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这座尚未完全打开的城市留出足够的空隙。
一行人直接进了州牧府。
这是袁文第一次见到刘璋,刘璋脸色苍白,站在堂前,双手微微攥着袖口,袁文看得出他的紧张。
袁文笑了笑,请他坐下:“季玉兄,令尊当年和我父亲在洛阳时便是旧识。”
刘璋勉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袁公四世三公,当年在洛阳时,他已是朝廷柱石。”
袁文没有接这个话:“将来有什么打算?”
刘璋低下头:“阶下之囚,怎敢有其他心思?”
袁文靠在椅背上:“听闻你年轻时想教书育人,去邺城学院怎么样?那里什么话都可以说,没那么多限制。”
刘璋抬起头,有些意外:“大将军不杀老夫?”
袁文摇了摇头:“你我之间打仗,是为了这片土地不再分裂,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有另一种活法,我们之间又没得深仇大恨。
放心,你家人也不会被追究,今后好好活着,看看这个天下还能不能有更好的路。”
刘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大将军海量,璋愿意前往邺城教书。”
袁文点了点头:“好。”
袁文特意见了黄权、董和、刘巴三人。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公衡,早就听闻益州山川地理、人口赋税、钱粮全都装在你肚子里。”
黄权拱手道:“大将军谬赞,权实在不敢当。”
袁文没有接客套话:“当得起,我们打仗不是为了砸烂一个地方,而是重新建设一个地方,从今天起,你来担任蜀郡太守。”
黄权愣了一下:“大将军,蜀郡是益州核心区,您不担心权有异心?权可是刘益州旧部。”
袁文笑了笑:“公衡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我只有一个要求:接下来全力配合推行新政。
我会在邺城等你的消息。”
黄权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哽:“谢主公信任,权定当全力以赴。”
袁文走向董和:“幼宰,早就听闻你熟悉历朝历代律法,你就不要留在益州了,跟着我去邺城。
大汉律法太不公平,轻罚官、重罚民。
和我去邺城,修订一部真正公平公正的律法出来。”
董和心潮澎湃:“主公,真的可以吗?”
袁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到了河北,你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董和抱拳:“谢主公信任。”
袁文最后转向刘巴:“子初,你知道吗?几年前我就派人去荆州找过你。”
刘巴有些意外:“大将军找巴?”
袁文点了点头:“因为你擅长经济,这方面刚好是河北最急需的人才,河北和其他地方不同,我们重视工商业发展,所以没有任何地方比河北更适合你。”
刘巴声音发紧:“主公,属下愿意前往。”
袁文拍了拍他的手臂:“好。”
成都城外,一处向阳的缓坡上,新坟刚立起来。
张松尸体从乱葬岗找来后,重新入殓,换了新棺,覆了新布,被安葬在这片远离乱葬岗的土地上。
袁文站在坟前,法正、徐庶、沮授、田豫、赵云等人站在他身后。
张松的妻儿跪在坟前,妻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两个不满十岁孩子牵着母亲的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问。
坟前刚烧完的纸钱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烟气。
袁文没有说话,他弯腰把坟前一块被风吹歪的石头扶正,退了一步,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法正低声说了一句:“主公,该上香了。”
袁文接过法正递来的香,没有立刻上前,站在原地看着那座新坟,像是在等什么落定。
片刻后,他走上去,将香插在坟前,退后一步,朝着坟的方向弯腰鞠躬行礼。
他刚退回到人群,孟达就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张肃双手被反绑着,脸色却依然绷得很紧,看不出多少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端着的镇定,像是要证明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对的。
他走到袁文面前,看了袁文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像是要用这一眼先把在场所有人的底细都端详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大将军,益州只要有张家配合,你推行的新政就会容易得多。”
旁边的张松妻儿同时转过头来。
张松的妻子猛地扑向张肃,一把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