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交换?”
袁文闻言忍不住打趣道:“曹操手下人才可不少,荀彧、郭嘉、毛玠、满宠、荀攸、钟繇、陈群等,随便来几个都行。”
众人一阵低笑,沮授接过话头,正色道:“荀彧和郭嘉怕是别想了。
不过满宠和毛玠,二人都是清正之人,是河北缺乏的司法人才。”
徐庶点头附和:“主公,这次前来的使者正是毛玠。
荀彧、郭嘉、荀攸、钟繇、陈群等人,因为各种原因固然不现实,但毛玠和满宠在曹营中的地位远不及夏侯渊和曹纯,这事儿有得谈。”
袁文眼中掠过一丝光,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二人价值。
毛玠素以清廉刚正著称,满宠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若能让他们加入河北,对未来的司法,将来大有裨益。
陈宫接着道:“以属下对曹操的了解,就算他嘴上不答应,夏侯惇、曹仁那些人也会反复施压。
何况满宠与毛玠在曹营中的地位确实比夏侯渊和曹纯低得多,这笔账怎么算,武将们都会觉得划算。
届时曹操只要不想寒了将士的心,便只能放弃毛玠和满宠。”
袁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沮授身上:“公与,这件事由你出面去和毛玠谈。”
沮授拱手领命:“喏。”
毛玠一行北上的路上,越走他越觉得心里发慌。
他寒门出身,自幼见过百姓疾苦。
可自从踏入袁文治下的地界,沿途所见的景象便让他越来越不安,路边田畴整齐,村落炊烟袅袅,百姓的面色红润,衣裳整洁,与许都官场“北方残破、民不聊生”的描绘全然不同。
到了邺城,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城门口车马如流,进城之后满目繁华,商铺鳞次栉比,货架上琳琅满目,雪花盐、羊毛衣、神仙醉、肥皂、各色布匹等应有尽有。
街面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毛玠站在十字街头,怔怔地望着往来的人流,心里忽然浮起一个他自己都不敢多想的问题:这和朝廷公文里描述的“袁文残暴、河北凋敝”,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刚回到客栈,沮授已经到了。
二人落座,茶未上齐,沮授便将来意说清了。
毛玠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公与司长,你说什么?拿老夫和伯宁换夏侯渊和曹纯二位将军?”
他一脸懵逼,自己明明是使者来谈判的,怎么谈着谈着把自己谈成了筹码?
沮授面色从容,微微一笑:“孝先不必惊讶,主公说了,曹营之中他最欣赏的就是毛孝先与满伯宁的刚正不阿、执法如山。”
毛玠一时语塞。
被人夸赞,本身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公与司长,你这条件……我实在没办法报给主公。”
一旁的副使却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急切:“既然是河北方面的条件,此事自然要报给主公来定夺。”
这位副使是夏侯渊的堂弟,听到能用毛玠和满宠换回自家兄长,简直觉得天上掉了馅饼下来。
毛玠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半身力气,长长叹了一口气。
快马几天后便将消息送到了襄阳。
楚王府议事厅中,消息一读完,夏侯惇第一个站了出来:“大王,换!必须换!”
“是啊,”曹仁紧跟着附和,“毛孝先和满伯宁固然是人才,可毕竟只是文臣,眼下最重要是打仗。
妙才和子和却是领兵打仗的虎将,拿二人换回二人,咱们一点也不亏。”
程昱也拱手道:“大王,为了军事上对抗袁文,只能如此了,若不换,军心必散。”
荀攸则问了另一个问题:“不是说还有两个人么?”
曹洪答道:“是两个天网的小卒,被校事府抓了,袁文指名道姓要把他们一并换回去。”
郭嘉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袁文这手收买人心手段,做得当真漂亮,两个小卒子能换回两员虎将,此事传出去,天网的人今后怕是一个比一个卖命。”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一直不好看。
他当然明白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可他心里过不去的是另一道坎,毛玠和满宠是他的人,若他就这样把他们放弃了,今后还有谁肯真心实意地投靠他?
“本王这样做,将来怎么面对伯宁和孝先?”他声音低沉,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曹洪扑通一声跪下:“大王!为了大业,唯有如此。
待到将来击败了袁文,末将愿亲自前去,跪请二位先生回来!”
于禁也紧跟着跪下:“袁文若要末将,莫说用末将去换人,哪怕要末将的项上人头,末将也毫不犹豫去换回二位将军!”
夏侯惇、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将紧跟着齐齐跪下,甲叶碰地一声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