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请大王答应袁文!莫寒了三军将士之心。”
郭嘉缓缓起身,拱手道:“大王,为了军心稳固,为了汉室江山,请大王割舍对伯宁、孝先二位的偏爱,换回二位将军。
将士们都在看着,大王今日换回的是数十万军心。”
满堂再无异议。
曹操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定了下来:“元让,你去一趟满伯宁府上,亲自问他,若他不愿意前往,本王绝不勉强。”
“喏!”夏侯惇领命而去。
襄阳令满宠,身长八尺有余,面容刚毅,一双浓眉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平日不爱穿文官袍服,常着窄袖劲装,腰间挎一柄环首刀,远远看去不像都城县令,更像一名将军。
他原本是许都令,随着迁都南下,被曹操任命为襄阳令,他治下的襄阳,令行禁止,无论权贵豪强,犯到他手里从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曹操对他既爱且敬。
夏侯惇登门时,满宠正在院中练刀,一柄长刀在日光下翻飞如银蛇出洞,收势时刃尖稳稳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听完夏侯惇的话,放下刀,接过亲卫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自己若敢说半个“不”字,夏侯惇身后那几名亲卫怕是要当场拔刀砍了自己。
自己若强行留下来,将来襄阳还有自己立足之地吗?
可他面上并无半点怨怼之色,拱手道:“将军言重了!我能换回妙才将军与子和将军,那是宠三生之幸!”
夏侯惇神色复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粗哑:“伯宁,此事是老夫对不住你,将来打到河北,老夫亲自去接你回家。”
满宠笑了笑,没有接话,满家是吏员家族,也就是地方上的次等家族,他并没有那么反感河北新政。
次日清晨,满宠带着自己的家眷、毛玠的家眷,以及两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天网密探,在三百曹军骑兵的护送下,从襄阳北上陈留。
与此同时,袁文得报后,第一时间命人带着夏侯渊与曹纯南下陈留,两批人马在陈留完成了交接。
毛玠得到消息时,那边交易已经完成了。
副使把曹操的密信递给他时,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那封信的封口看了很久。
封口的火漆完好,印着曹操的私章,是他熟悉的那个印记。
他打开信,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责怪曹操,夏侯渊和曹纯是曹操的族兄弟,是创业路上最可靠的人,二人在曹营地位远高于他这个外人。
如果换作他是曹操,也会这么选。
可他心里依然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副使带着使团兴奋的离开了邺城,唯独他留在了客栈。
他下楼叫了一壶酒。
神仙醉对他来说太贵了,以前只在曹操的宴席上喝过几回,今天是第一次自己掏钱买。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又倒一杯,再灌下,第三杯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抖了。
他正要倒第四杯,一个声音从桌对面传过来:“酒再好,这样喝也会出人命的。”
毛玠抬起头,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站在对面,长身玉立,面容英俊中带着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
毛玠没有搭话,自顾自倒满了第四杯,端起来凑到唇边。
年轻人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毛玠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谁啊?”
年轻人给自己倒了一杯:“不重要,先生想喝酒,我倒是可以陪你。”
年轻人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声,“小二哥,切一斤水煮羊肉,记我账上。”
“好勒!”
毛玠看着他那张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虎背熊腰的侍卫,放下酒杯:“公子不说清楚,老夫这酒喝不下去。”
年轻人笑了笑:“先生就当我是一个路人,喝完酒,你我各走各路,岂不更好?”
毛玠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好,公子豪爽。”
他一饮而尽。
年轻人也一口干了。
年轻人放下酒杯,缓了口气,问道:“先生不是河北人吧?”
毛玠顺口答道:“陈留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陈留郡北部已经归大将军府管辖,从政治角度上来说,先生是河北人也说得过去。”
毛玠有些意外:“没想到公子还能这样认定我这个陈留人?”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拉近了双方距离。
年轻人又给他倒了一杯:“先生既然也是河北人,能不能把苦恼说给我这个河北人听听?”
毛玠端着那杯酒,没有喝:“哎!被旧主抛弃了。”
他苦笑了一声,没有保留,也没有觉得丢脸。
年轻人放下酒杯:“先生若是有才,抛弃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