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先在邺城及其周边进行试点,先看看利弊再说。”
崔琰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先把问题给解决,到时推行起来也容易一些。
那时,他们就算反对,我们也能拿出实实在在东西出来。”
袁文接着说道:“这两块剥离出来后,就需要成立两个新的部门直接管理,一个管预防犯罪和打击犯罪,一个管判案。
前者,主要责任是警之于先,察之于后。
那就叫警察司,由满宠满伯宁来代理司长。
至于后者的审判量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叫法院吧!
法院院长由毛玠毛孝先代理。
在邺城及其周边各县先行试点。
各个部门务必配合!!”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领命:“喏!”
毛玠和满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一来居然被如此重用。
二人起身,单膝跪下:“谢主公信任!”
袁文扶起二人,说道:“我希望有一天,华夏这片土地上真正能实现司法公正,所有百姓见到权力都能真正站起来。”
“喏!”
从这一天开始,两个全新的机构在邺城出现了。
大家起身离开后,国渊和田丰没有走,二人起身朝袁文的书房走去。
袁文正站在书架前翻一份公文,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他们二人,便搁下文书,提起桌上的铜壶倒了两杯热水,一人一杯递过去。
袁文在案后坐下来,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子尼这个尚书令管的是全境政务,元皓这个门下省侍中掌管的是监察之责。
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国渊看了一眼田丰,示意田丰先讲。
田丰也不推让,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一贯的直来直去:“主公,朝廷治下腐败遍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执法的人看的不仅仅是证据,更看上一级的眼色行事。
上面一句话,陈年旧案都能翻;皇帝一皱眉,抓到牢里判了刑的人都能释放。
长此以往,再好的律法条文都只是一纸空文。
只要有权有背景,就算无恶不作,也没人奈何得了他们。
老夫担心,警察司也好,法院也罢,再加上廉政公署,这几个部门,若是将来也这样,那么我们目的又在哪儿?”
袁文看着田丰,目光里有一种认真思考之后的沉静:“元皓担心警察司、法院、廉政公署将来也成了摆设?”
田丰没有否认,直直地看着袁文:“不仅只是摆设这么简单,这么多人,一旦没用,司法不仅瘫痪,还会浪费大量钱粮,长此以往,百姓定会怨声载道。”
袁文靠回椅背,目光从田丰身上移到国渊脸上,又移了回来:“历朝历代的通病,就在于此,执掌权柄的人可以任意胡来,权力没有边际,没有人能约束他们。
将来有一天,无论是谁,包括我袁文,权力都要受到限制才行。
不能在像历代帝王那样,权力无边无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袁文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头顶:“我们来看汉武帝 ,前半生算得上英明神武吧?搞出推恩令、打击匈奴、打通西域、开疆拓土,桩桩件件都是大手笔。
可后半生呢?搞得民不聊生,户口减半,天下百姓怨声载道,无数百姓揭竿而起。
同一个人,前后反差为何如此之大?
没有别的原因,后半生权力全部集中在他手里。
他的威望,让手里权力大到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
田丰听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这一点,他是赞同袁文的。
国渊却追问道:“主公,我们还有一个棘手的事,廉政公署、法院、警察司,他们手中握着司法权力,一旦权力滥用,将会更加可怕。
到那时,他们可以利用手中权力随意罗织罪名,随意打击报复、排除异己。
受害者又该去何处喊冤?”
袁文听了,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弯:“这正是我留下你们二位的目的。”
田丰眼中掠过一丝光亮,身子又往前探了些许:“主公有办法了?”
“我的设想是:将来一定要有一个独立在司法、官府之外的机构,由天下百姓自己选人,代表他们自己来监督、约束所有拥有权力的人。”袁文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二人耳中,“眼下是战时,还无法做到这一点,等到平定天下后,这些想法才能一步一步逐渐去落地。
这个机构不能归任何一个人管,包括我袁文也无权管他们,凡是有权力的人都得受到监督。
只要有人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便要追究到底。”
他看向田丰:“元皓,你身为门下省侍中,掌着监察全局的职责。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要去思考这套东西怎么搭建,去摸索它,有了初步构想后,在下面选两个合适的县先来做试验。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