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眼皮都不眨一下。”
“对!”
“只要大将军一句话,我们绝不二话。”
……
周围所有百姓都跟着附和道。
袁文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一时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狗儿也来了,和他父母一起来的。
三个人一来就跪倒在地。
“大将军叔叔,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狗儿,大哥大嫂,你们都起来,地上凉。”袁文扶起一家三人。
“大…大将军…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会,这是我做的布鞋,请你收下。”狗儿娘将一双布鞋塞到袁文手里。
袁文看到了她的手,还有血印,这布鞋…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大嫂,我们有规矩,这东西不能收。”袁文拒绝道。
“大将军……这只是一双布鞋,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狗儿娘急了。
一旁的窦韬赶紧上前:“大嫂,如果大将军收了你的鞋,那他和以前朝廷的官员们不就是一样了吗?”
“大嫂,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能收!”袁文依然拒绝道。
“嗯!”
狗儿娘哭了,狗儿爹也哭了。
袁文蹲在地上:“狗儿,你答应过叔叔的,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不要忘了!”
“大将军叔叔放心,狗儿记住啦!绝不会忘。”
“好!”
看着骚动的人群,袁文从窦韬手里接过铜皮喇叭,跨上县衙门口的石阶,对着满街的火光开口时,声音被扩音筒送出去,在寒夜里传很远。
“定陶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人太多了,都不要挤,以免受伤。”
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大家听从安排,排好队都回家去。
回去好好过日子,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疫情刚结束,把院子打扫干净,记得用生石灰消杀。
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你们都能吃饱穿暖,官府才有存在的价值。
只要我们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天灾也好,人祸也罢,都不可怕。”
“好!”
“大将军说得好!”
整个人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等到声浪逐渐停息,袁文目光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你们带来的东西,我们不能收,收了就是犯罪。
你们留着给自己和家人,心意我们领了,感谢乡亲们!”
说完,他放下喇叭,站直了身子,对着满街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张机和身后那几百名随行的人也跟着一起鞠躬,葛袍下摆齐刷刷地垂下去,像一排被风吹弯的芦苇。
街上一片安静,只有火把燃烧时油脂噼啪的细微声响。
几息之后,人群里有人低低地抽泣了一声,随即被更多的人声淹过去,有人喊“大将军慢走”,有人喊“恩公保重”,有人只重复着同一句“需要我们尽管吩咐”,喊得声音都变了调。
袁文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被火把照亮的街道,转过身,牵马出城。
马也像听懂了什么,蹄子迈得很慢配合着前进。
走出县城时,袁文回头望了一眼,满街的火光还在,那一片暖融融的红光映着蒙蒙亮的晨色,像是有人在寒冷的冬日里点了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张机这一趟出来,心里十分感慨,他当过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窦韬站在县衙门口,望着袁文的背影渐渐隐入晨雾,低声对身边的主簿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了:“有这样的主公,何愁天下不兴啊!”
主簿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目光还望着那条街的尽头。
马队消失在定陶县城的门外时,天终于彻底亮了。
……
襄阳的冬天又湿又冷,楚王府书房的炭火烧得正旺。
曹操接过校事府刚刚送来的密报,一目十行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曹洪时,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袁文他们找到了天花的解决办法?”曹操声音都变了调。
曹洪面色铁青,双拳攥得指节发白:“大王,此事千真万确,袁文亲自去了定陶,带着几百个出过天花的人进了疫区。
校事府的人确认是他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不然……臣就是折了自己的命,也要趁这个机会把他杀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懊悔:“可惜我们知道得太晚了。”
曹操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冲着他解决了天花,这次他就不该死,算了,今后再找机会吧!”
角落里传来郭嘉连续的咳嗽声,缓过来之后声音带着病气:“大王,让皇帝给袁文封县侯,毕竟他解决了天花问题。”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