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新年好啊!”
“这是琰儿让我给您带的两碗红烧肉,一点心意。”袁文把一个食盒递给马均的母亲。
“主公有心了,每次来都让您和夫人破费,今天无论如何吃完饭再走!”
袁文微笑着说道:“大娘,今天不行,我找德衡他们还有事,他人呢?”
提起儿子,老太太就感到一阵无奈:“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什么实验室。”老太太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袁文心想,马均果然不在家,这倒符合马均的性格,搞发明创造,才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城西一片新起的院落,围墙两丈高,门口有值守的兵丁把守。
老王亮明身份,驱赶马车进了大门,穿过两道院子,在最大的一间工坊里找到了马均。
马均正弯着腰和工匠们议论着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袁文先是愣了一下,才放下手里的钳子迎上来:“主公?您怎么来了?”
“大年初一你们都不回家,我就过来看看你们。”袁文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的年轻工匠们,“我让人准备些饭食,大家都过来坐,我们一道先吃饭。”
马均这才发现自己肚皮已经咕咕叫。
几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工具围拢过来,袁文带来的一大个食盒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立刻弥漫了整间工坊。
大家没有客气,各盛了一大碗饭菜,今天菜很丰盛,红烧狗肉、炖羊肉、腊肉和香肠等,袁文和老王也坐下来,就地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马均吃得快,扒了几口饭便抬头看向袁文:“主公特地跑一趟,是有事吧?”
袁文点了点头,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玻璃的烧制技术,如今怎么样?”
马均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主公,有了纯碱,温度问题就彻底解决了,想要多少就能烧多少,如今技术已经成熟了。”
在大汉,玻璃也叫琉璃,只不过琉璃杂质高,透明度低,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琉璃价格极高,皇室和大家族都当成传家宝,袁文一直想通过烧制玻璃来赚钱。
袁文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图纸,展开来摊在桌面上。
纸上画着一只模样古怪的兽:非驴非马,似鹿非鹿,低首张嘴,肋生双翼。
“这个能烧出来么?”
马均凑过去看了半天,又拿起来对着光翻了翻:“可以,不过得先做一副模具,把外形定下来,主公要多大?”
“三尺左右。”
马均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轻工匠已经接过了话:“主公,三天差不多就能做出来。”
袁文看了他一眼:“好!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这个月俸禄翻倍。”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比窗外的日光还亮堂了几分。
马均把那幅图纸收好搁在架上,回过头对袁文咧嘴一笑。
大年初五,贾诩等人如约而至。
袁文准备了羊肉火锅,几个人边吃边谈。
等吃到快结束,袁文放下筷子,看向几个人:“在谈我的想法之前,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柜子里的东西被一块麻布盖着,看不清形状,只隐隐露出一角黑色的金属边,被烛火映得微微发亮。
袁文的手指搭上那块麻布的边沿,没有急着掀开,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一定想知道这是什么吧?”袁文的手搭在麻布边沿上,故作神秘停了下来。
几个人表面上还端着碗筷,可目光早就被袁文的话勾了过去。
田豫把碗往桌上一搁:“主公,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这谁猜得到?”
袁文笑了一声:“待会儿你们看了,可不许激动。”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还有让我们激动的东西?这些年,大家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至于因为一件器物就失态吧?
袁文的手终于动了,麻布从雕像上缓缓滑落,露出底下那尊三尺高的透明器物。
屋里安静了。
碗筷声停了,炭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退远了几步。
那是一尊通体透明的琉璃雕像。
它的质地比任何一个人见过的琉璃都要纯净,里头没有一丝杂色,透明得像凝固了的水。
最关键,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琉璃。
整个屋子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徐庶第一个缓过神来,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敬畏:“主公……这…这是琉璃?”
“我叫它玻璃。”袁文把雕像轻轻放在案中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比琉璃更纯净,也更透明。”
眼前这东西不过是一堆石英砂烧出来的。
为了烧出玻璃,整个工坊前后折腾了好几年。
玻璃烧制本身不算难,难的是如何提高窑内温度。
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