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烧不出透明玻璃来,想要烧制出这种透明玻璃,窑内必须提高到两千五百度以上,这个温度根本做不到。
因此,只能换思路,先做出纯碱。
马均带着人反复试了上百次,才把纯碱做出来。
纯碱做出来之后,烧制温度降到了一千八百度就可以,这时,用水煤气就能烧出玻璃。
沮授凑近了一些,目光在那尊玻璃雕像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声音有些发颤:“主公……这……这不是鲜卑郭落吗?”
袁文有些意外地看了沮授一眼:“你认得?”
沮授直起身来,面色郑重:“属下年轻时曾在一位鲜卑部落首领的腰带上见过这幅图案。
雕在银片上的,巴掌大小,已经算是那首领的压箱宝物了,那是鲜卑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可那幅图跟眼前这尊比起来,粗陋得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一样。”
田豫也绕着案桌走了一圈,停下来时啧啧了两声:“这确实是鲜卑郭落,胡人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他们祭天时最重要的天神。
传说它是草原的守护神,能给人带来和平与繁荣。
我以前只在羊皮卷上见过画样,从没见过这么活灵活现的。”
袁文伸手在雕像的背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指腹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
他收回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我们原本战略是先解决曹操和刘备,再解决草原问题。
既然鲜卑人先跳出来了,那咱们就先收拾鲜卑人再南下。”
贾诩目光一亮,看着那尊玻璃雕像:“主公是想用这东西让鲜卑人自己打起来?”
“你们觉得行不行?”袁文端起茶碗,目光在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没有人犹豫。
徐庶第一个点头:“肯定行,这是鲜卑人心中的天神,比咱们汉人信鬼神还更加相信。
这尊鲜卑郭落一旦落入某一部手里,另外两部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沮授也点了头:“不过,需要编造一个故事,进一步夸大鲜卑郭落的价值,到那时,为了这尊鲜卑郭落,他们自己就会打得头破血流。”
袁文看向郗滤:“鸿豫,你擅长编写故事,这件事你来做,越久远越好,越玄乎越好。”
郗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慢慢弯起来:“主公放心,到时他们一定信以为真。”
屋里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随即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了天网的人暗中推动,没过多久,冰天雪地的草原上悄悄流传开了一个上古传说。
起初只是几个小部落之间零零碎碎的闲谈,后来像风一样掠过雪原,吹进了宇文部和慕容部的冬营地,最后连段日陆眷的大帐里也听到了这个故事。
故事是这样说的:很多年前,那时混沌初开,天地还不分昼夜,草原上突然降临了一尊上古神兽,名叫郭落。
它携带着一尊琉璃铸成的法身来到人间,给草原带来和平与富足。
相传,凡是得到那尊琉璃郭落的人,就能成为草原上所有部族的主宰;凡是背弃它的人,必遭天谴,永世不得安宁。
草原常年混战,正是因为圣物遗失,最近圣物突然出现,预示着草原的真正主宰会来拯救大家了。
没人知道这个故事从哪儿来的,可它传得太快、太像真的,快到连那些平常不屑于听传说的人也开始半信半疑。
段部的冬营地里,雪还在下,北风卷着雪粒打在帐布上,沙沙地响。
段日陆眷盘腿坐在矮榻上,面前的火堆烧得正旺,他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军师,外面那些传言……关于琉璃鲜卑郭落的,你怎么看?”
卢蕴坐在他对面,身上裹着两件河北制作的毛衣,面前的碗里盛着半碗热奶。
他原本是中原人,早年在家乡,地方官吏侵占他家财产,杀了他父母和儿子,他好不容易活下来,辗转多年流落到了草原,如今是段日陆眷帐下汉人谋士之一。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大人,其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鲜卑上下都认它。”
段日陆眷抬眼看他。
“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一旦被慕容部或者宇文部先找到,对大人统一草原就是最大的威胁。”卢蕴的声音不紧不慢,“反过来,如果大人先拿到手,到时就能号令草原各部,真到了那一天,大人不想成为草原的首领,恐怕各个部落的人都不愿意。”
段日陆眷没说话,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卢蕴接着说道:“就算真找不到,大人损失的也只是派出去的几百人马和几个月的时间,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段日陆眷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外面白茫茫一片。
“那就多派几队人出去。”他背对着卢蕴说,“往西、往北、往南、往东都去,告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