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谁先找到那尊琉璃鲜卑郭落的下落，赏一百匹好马。”

    卢蕴在身后应了一声。

    同一时刻，几百里外的宇文部和慕容部也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决定。

    三大部落在雪原上同时动了起来，为了他们部众心中的神兽，更是为了他们自己手中的权力。

    十多天后，东部鲜卑段部的大帐里。

    一名斥候快步闯进大帐，靴底踩着冻硬的泥地发出急促的咔咔声，到段日陆眷面前几步远处扑通跪倒：“大人，鲜卑郭落有消息了！”

    段日陆眷猛地坐直了身子，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住斥候的脸，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震惊的卢蕴，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问道：“在哪儿？”

    “在蓟县。”斥候喘了口气，“在一个从西边来的白人手里，那人说什么自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来大汉传道的，随身带着一尊琉璃郭落。”

    段日陆眷腾地站起来，身上裹着的旧羊皮袄差点滑下来：“对方是罗马帝国的人？”

    “应该错不了。”斥候点头，“看装束和容貌，确实是西边来的，大人，对方没带多少人，要不咱们派大军暗中动手去抢过来？”

    “不行。”段日陆眷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子不容冒犯的郑重，“鲜卑郭落是我鲜卑人的天神，它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落在谁手里？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这定是上帝托付罗马帝国的人，让他们将天神送到我们面前。

    如果直接动手抢夺，天神必然发怒，到时整个草原都承担不起后果。”

    卢蕴在一旁缓缓开口：“大人说得对，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抢在慕容部和宇文部之前赶到蓟县。

    消息一旦传开，事情就不好办了。”

    段日陆眷抓起榻边的皮腰带系在腰间：“本大人亲自去，扮成商人，不引人注目。”

    他目光扫过帐内寥寥几名亲信，“只我们几个人知道，此事谁也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三天后，幽州蓟县。

    雪停了大半日，城门口的道路被来往的车马踩得又烂又滑。

    段日陆眷里面羊毛衣，外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扮成贩马的商人，带着几名扮作随从的亲卫混进了城。

    他在城南一处客栈找到了那个“罗马人”。

    推开客栈二楼最里间那扇门时，段日陆眷的呼吸骤然停了下来。

    桌上摆着一尊琉璃雕像，通体澄澈，毫无杂色。

    非驴非马，似鹿非鹿，低首张嘴，肋生双翼，每一道线条都和鲜卑人世代供奉的鲜卑郭落画像一模一样，可那些羊皮卷上的粗陋描摹跟眼前这尊比起来，简直是孩童涂鸦与神灵真身之间的差距。

    段日陆眷的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身后的几名亲卫也跟着扑通跪下来，伏身不敢抬头。

    他用鲜卑语喃喃念了几句祈福的咒文，然后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尊神像，仿佛挪开一瞬间就会亵渎神灵。

    旁边的“罗马人”端坐不动，从头到尾没有起身，等段日陆眷跪拜完了，才通过翻译开口说道：“主告诉我，这尊圣物不仅需要有缘人，还得找一个配得上它的人。”

    段日陆眷深吸一口气：“请阁下谈谈你的条件？”

    “罗马人”看向商人打扮的段日陆眷：“这是圣物，你一个商人怎敢拥有它？”

    段日陆眷双手合十，拿出一块鲜卑部落特有的信物：“实不相瞒，我是鲜卑人，是代表我们部落大人而来，这是信物，请阁下代表尽管开价！”

    “罗马人”看完后，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五万斤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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