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满目,行人不比当年的都城洛阳少,脸上的气色,却比当年洛阳百姓好太多。
更让他称奇的是,同一个方向的马车朝着街道一侧行驶,人多、马车也多,却显得并不混乱。
“夫君,想吃什么?”郭夫人打断了他。
郭嘉收回目光,想了想说道:“听说邺城有家二牛馒头铺很有名,咱们去尝尝吧!”
二牛馒头铺如今已不是当年只卖馒头的小铺子了。
郑二牛一步步开发出了包子、饺子、卤肉等,又增添了一些时令小菜,生意越做越大,他将隔壁几间铺面也盘了下来。
这里不变的是,门口牌匾上面依然写着“二牛馒头铺”五个字。
在邺城,这家铺子算得上网红店之一,外地人来到邺城,都会来这里看看,连《河北新闻报》都报道过两回。
郑二牛除了身材发福,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仍然系着干净的围裙,乐呵呵地拖着一条受过伤的腿,在门口招呼进出的客人。
郭嘉一行将马车停在了指定的停车场后,徒步一百来步就到了二牛馒头铺。
他们到的时候,大约午时四刻(中午12点),铺子里的客人已经快坐满了。
郭夫人看了一眼满座的食客,一脸惊讶,“还没到用饭时,怎么这么多人?”
郭嘉在门口站了站,缓缓开口:“河北不少人家已经开始一日三餐了,所以这时候刚好是午饭。”
郭夫人睁大了眼,“三餐?那不是只有达官显贵才吃得起的吗?咱们成亲那会儿,咱们家也只是一日两餐。”
历史上,直到宋代,民间才开始有三餐吃法,不是百姓不想吃三餐,是吃不起。
郭夫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夫君,这里到处都有女子的身影。”
郭嘉还没说话,郑二牛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的,”郭嘉寻了个挨着炉子的地方坐了下来,“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都来一份。”
郑二牛一边拿菜单,一边打量了他们几眼,“听口音,客官是从中原那边来的吧?”
郭嘉如实说道:“是,来邺城看病。”
郑二牛的笑容多了几分热络,“那您来对地方了,邺城医院治不好的病,天下怕也没几个人治得了。”
旁边桌上一个正在啃猪蹄的汉子,突然接了一句,“老郑,你这牛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邺城医院领俸禄呢?”
满堂哄笑起来,郑二牛也不恼,朝那汉子瞪了一眼:“老胡,这么好吃的猪蹄!也不能堵上你的嘴?”
郭嘉夫妇被这二人的话带得也笑了起来,连一道进来的郎中和几名护卫随从都忍不住笑了笑。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饺子皮薄馅大,卤肉烂而不腻,几样小菜也清爽,郭嘉虽然胃口不佳,也比平时多动了动筷子。
郭夫人边吃边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
吃完了,郭嘉掏出钱袋:“掌柜的,多少钱?”
郑二牛摆了摆手,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你们来邺城看病,这顿算我请的。”
郭嘉一愣,有些好奇,“我听说你只请外地读书人,我们不是读书人,是来看病的。”
郑二牛嘿嘿笑了笑,“前阵子河北新闻报的报纸上登了一件事情,说有一对父子从交州来邺城医院看病,路途遥远,钱花完了,差点饿死在街头,我看到之后,就想着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后来就定了个规矩,只要来我店里的病人,我都请吃一顿饭。”
他打量了郭嘉一眼,“我看客官不像是缺钱的人,不过今天这顿我不收你的钱,将来客官病好了,要是遇上需要帮忙的人,把这顿饭钱花在他们身上就是了。”
郭嘉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满脸风霜的汉子,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不少市井小民,也见过不少读书人、名士、世家大族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出让人暖心又实在的话。
那份坦荡和心胸,不像是故意做出来的。
郭嘉沉默了片刻,将钱袋收回怀里,朝郑二牛拱了拱手,“掌柜的,谢谢你请我们吃饭,我也会遵守承诺!”
郑二牛嘿嘿一笑,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围裙的后摆随着跛脚一甩一甩的。
郭嘉走出店铺,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块挂着二牛馒头铺的旧匾,才转身上了马车。
袁文书房里,炭火还燃着,铜盆边沿烤得微微发红。
杨修叩门进入书房:“主公,郭嘉到了邺城。”
袁文抬起头,倒是没有意外,“谁送他前来的?”
“他夫人和郎中,还有几名护卫,人不多,轻车简从,行事很低调。”
袁文倒是想去看看这位传闻中的鬼才,“我知道了,得空我再去看他。”
郭嘉一行来到客栈住下,他推开客栈二楼窗户,看着积雪清扫干净的街面和往来不息的人群,忽然对夫人说道:“我们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