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住三年,住客栈多有不便,得买个小院或者租个小院才行。”
邺城如今已有了类似专门从事房产中介的行业。
替人牵线搭桥、买卖租赁宅院,收一份中间佣金,价格还算公道,手续帮你办完。
郭嘉在街边找了一个挂着“房契通兑”木牌的小铺子,把事情一说,对方便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当天就领他看了三四处院子。
最后选定的那处离邺城医院很近,走路过去用不了一刻钟,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院角有一棵老枣树。
房主报的价让郭嘉微微挑了一下眉,比襄阳同等地段贵了不止两成。
想到邺城更加繁华,他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钱,给买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郭嘉带着两名护卫出门,没有去医院,而是拐向城南的一条街道,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木匾,两个大字:法院。
毛玠出来时,脸上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奉孝?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来邺城,就不怕被抓起来吗?”最后一句更多是带着调侃。
郭嘉跟着他走进了书房,在炭火边坐下,脱下大氅搭在椅背上,慢慢开口道:“我来邺城,可是你们主公同意的,这次北上只是为了看病。”
毛玠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主公这人,最见不得人才白白没了。”
郭嘉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来多久?就对袁文如此推崇?
毛玠在郭嘉对面坐下来,上下打量了郭嘉几眼,“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华佗和张机怎么说?”
“还没去,明早过去,今天先来看看你。”郭嘉端起茶杯暖了暖手,“孝先,楚王用你和伯宁换夏侯渊和曹纯,他也是迫不得已。
来之前,大王让我替他给你带句话:他对不住你。”
毛玠摆了摆手,心理一点怨气没得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楚王那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换了我坐在他那个位置上,也会做同样选择,夏侯家和曹家对他的支持,比十个毛玠更加重要。
再说了,到这边之后,主公对我挺好的,我也找到了毕生追求的事业。”
郭嘉抬眼看了看四周,“你跟我说句实话,法院真能做到一视同仁?”
毛玠想了想,声音平稳:“奉孝,几千年来,正是因为权力大于律法,才把这片土地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主公提出法治思想,我想跟着他在这片土地上试一试,能不能走得通,试过才知道。”
郭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能看出来,毛玠说的是真心话。
郭嘉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郭嘉在夫人陪同下来到邺城医院。
进门之前他心里还隐隐悬着什么,可踏进大门之后便发现,这里跟他在襄阳想象的“邺城医院”完全是两回事。
廊道干净整齐,墙边挂着指引的木牌,来往的医者穿着统一的白色外褂,袖口扎紧,步伐虽快却有序。
一名年轻白大褂医者,将他们引到二楼一间朝南的病房里,靠窗放着一张干净的病榻,被褥是新换的,床头的矮几上搁着一只陶壶和几只杯子。
“郭先生,得知你要来,主公特意让我们腾间房出来。”张机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手里拿着本子在记录,“先给你做个检查,回头元化司长也过来一道看看。”
郭嘉依言躺下。
张机给他把脉、看了舌苔、又细细问了他这几年来的症状和用药情况,助手在纸上记了满满一页。
华佗到的时候,张机已经检查完大半。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阵,华佗开口,语气平稳,没有安慰人的虚词,也没有避重就轻的含糊:“郭先生,你的病情不轻,有五成把握能治好。”
郭嘉心里往下沉了一下,脸上没动:“五成?”
他又一想,自己都是被判死刑的人,五成把握不低了。
“这是没用药之前,用药之前要皮试,皮试通过的话,用上青霉素,把握能提升到七成。”华佗接着解释道。
郭嘉忽然笑了一声,这是发自内心的笑:“行,来到这里,我听你们安排。”
郭嘉挽起袖子时手臂枯瘦,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华佗用鹅毛管制作的针头,在皮肤上轻轻刺了一下,注入极微量的稀释药液,然后让他坐在一旁等着观察。
郭嘉低头看着那处微微泛红的皮肤,沉默了有一顿饭的功夫。
华佗和张机各看了两回,确认没有异样反应,点了点头。
青霉素注射进去的时候,郭嘉觉得手臂上凉了一下,随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从针口处慢慢渗开,像初春的第一阵暖风,无声无息地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
他闭上眼,没有立刻睡着,可呼吸比进来时平缓了很多。
中午开始,郭嘉就睡着了,他睡了五年以来最安稳的一个整觉,从头一天中午睡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