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缔结盟约,联手对抗袁文。”
……
邺城。
郭嘉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病情明显好转,人的精气神也回来了一些。
华佗和张机检查结束,一致认为,接下来只需要回家静养就行了,没必要留在医院。
郭嘉今天胃口不错,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吃了一个水煮鸡蛋和一点瘦肉,几年时间都没吃过这么多了。
郭夫人等到郭嘉放下碗筷,才问道:“夫君,河北这边没人盯着我们,他们不怕我们偷偷跑回襄阳吗?”
郭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现在相信一句话了,往往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袁文知道我不会跑,在他看来,找人看着,反而是白白浪费钱粮。”
郭夫人没想到,自己夫君,居然对袁文如此了解,她正想说什么,护卫快步走了进来:“先生,大将军来了!”
郭嘉起身走到院子里,袁文已经进了院门,一身寻常的灰袍,身后跟着韩龙。
“大将军。”郭嘉拱了拱手,“怎么有空到寒舍来了?”
“出来办事,刚好路过你这边,就来看看你。”袁文打量了他一眼,“气色确实好多了。”
二人进到正厅坐下,炭火烧得正旺。
袁文从怀里摸出两张巴掌大的门票放在桌上:“几天后邺城辩论馆有一场辩论,我手里有几张门票,反正你在邺城也无聊,送你两张门票,有兴趣的话,带夫人一道去听听。”
郭嘉拿起门票看了看,上面印着日期和座位号,做工精细:“妇道人家也能去公共场合?”
袁文肯定的说道:“河北没那么多规矩,当然可以去。”
郭嘉把门票收好,认真的问了一句:“大将军心中的天下该是什么样子?”
袁文笑了笑,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目光落在郭嘉脸上,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奉孝,你的梦想是什么?”
郭嘉微微一怔:“年轻时,还是现在?”
“年轻时吧!人年轻时,心思不复杂,想法反而更纯粹。”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很久以前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捞出来:“我六岁那年,被颍川书院一位先生看中,推荐我入学。
可家里穷,交不起束脩。
眼看事情就要黄了,父母急得团团转,毕竟穷人家有个孩子能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每天就去书院课堂外面的墙角听课,天晴下雨都去。
一次偶然机会,结识了大我几岁的荀彧,他得知我情况以后,找到了当时书院的院长,也是他的叔父,荀彧帮我说情,后来免了我的束脩。”
他顿了一下,声音淡了些:“我至今记得,人生中第一顿饱饭是在书院吃的。
书院同窗们都笑话我,有人骂我…说郭嘉这是八辈子没吃过饭。
书院里的人,基本都是当地的大族子弟,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饿肚子究竟有多么难受?
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顿顿都能吃饱。
挨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进入书院后,立志将来一定要当一名清官,让庶民百姓都有机会尝尝吃饱穿暖的滋味。
可是,现实很残酷,进入官场后,发现当贪官比当清官容易多了……”
听到郭嘉的话,袁文想笑,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出了官场的无奈。
不同流合污,在他人眼里就是一种罪。
袁文看向郭嘉,缓缓说道:“奉孝,你家在颖川虽然不如荀家、陈家这些世家大族。
家道中落,毕竟多少还有些底子在,你们家尚且如此艰难,那些土地都没有的庶民百姓,又该怎么活?”
郭嘉一时回答不上来,在黄巾起义时,他见过饿殍遍地,也见过易子而食。
史书之中:岁大饥,人相食。
短短六个字,却是无数百姓悲惨的一生。
郭嘉缓缓说道:“正是因为世道艰难,才给了张角这些人闹事的机会。”
袁文摇了摇头:“造成世道艰难的罪魁祸首是朝廷,不是张角。
张角,年近五十,连子嗣都没有,他家庭优渥,他比绝大部分人过得都好,他为何冒险造反?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个天下烂透了,他想砸掉它,建立一个新的天下。
他最后失败了,就被朝廷定为大逆不道,认定为大恶。
若是他成功了,他做的事就和太祖高皇帝一样,那是推翻暴政了。”
郭嘉笑了起来:“大将军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自古以来,谁赢到最后,谁就能定义别人的是非对错。”
袁文接着之前话题说道:“你说年轻时想当个清官,想让庶民百姓都能尝尝吃饱穿暖的滋味。
奉孝,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何期盼清官?”
袁文停了一下,声音不大:“清廉,本该是当官最基本的操守,如今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