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物?
什么是稀罕物?就像黄金一样,少就成了稀罕物,石头遍地都是,稀罕吗?
期盼清官,只能说明贪官太普遍了。”
郭嘉抬起头看着他:“是啊!当官的有几个不捞?读书入仕也好,买官入仕也好,最终都希望得到更多的回报。”
袁文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有理。
以朝廷汉灵帝时期为例:他规定,一个多少石的官职,后面叫个万字,就用多少钱来买。
大部分县令都是六百石官员,当一个人花了六百万钱买回一个县令,他想的是通过这六百万钱赚回六千万钱,甚至更多。
这些钱从哪儿来?
这些钱只能从百姓身上搜刮,为了弄回这些钱,炮制各种冤案、加征各种无休止的赋税,就会成为常态。
长期以往,百姓还有活路吗?”
郭嘉点了点头:“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袁文放下手中茶杯:“一代一代下去,百姓依然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依然会把吃饱穿暖当成一辈子最大的念想。
一代接着一代,所有人都只能期盼明君、期盼清官。
却无人想过,去通过制度革新,逼着每个皇帝成为明君,逼着每个官员成为清官。”
郭嘉眼睛一亮,说道:“大将军,有办法?”
“奉孝,你说这个世上破坏力最大的是什么?”袁文笑了笑。
郭嘉略微沉思:“是暴雨山洪?地龙翻身(地震)?是瘟疫?…”
袁文摇了摇头:“不,在我看来,比大自然破坏力更大的是人,是人手中的权力,尤其是那种不受限制的权力,那种权力可以让人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年少时在洛阳,汉灵帝为一块奇石,从扬州运到洛阳,沿途死了上百徭役,更不要说各种耗费了。
长此以往,百姓能不恨朝廷吗?”
郭嘉问道:“大将军不称王,是因为这个吗?”
袁文笑了笑,他没有回答郭嘉这个问题。
他起身告辞离开了,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他想让郭嘉自己去思考,下次有机会再讨论。
袁文走出院门时,郭嘉把他送到门口,一直站在门槛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河北二月的风还很凉,吹得他肩上的大氅微微翻动,他却像没察觉一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
郭夫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厚披风搭在他肩上:“夫君,门口风大。”
郭嘉拢了拢披风,没有转身:“看来我们都不了解他,他和我们熟悉的所有上位者都不一样。”
郭夫人轻声问道:“夫君认为他和大王他们也不一样?”
郭嘉沉默了很久,看着袁文消失的那个方向:“大王想的是怎么让天下永远姓曹,刘备想的是怎么让天下永远姓刘。
袁文想的,是让所有人都能像人一样活下去,这注定了和大王他们的冲突。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利益可以调和,理念之争无法调和……”
郭夫人没有说话,她听不懂,她只是把披风替郭嘉拢紧了一些。
袁文回到书房时,杨修正站在门口等他:“主公,郗滤司长刚才来了一趟,像是有急事。”
“派人请……”袁文话还没说完,郗滤已经从走廊那头快步走了进来。
“主公,高句丽有消息了。”
袁文接过情报扫了一遍,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他放下情报,对门口的老王说道:“让张燕、吕布、贾诩、沮授、徐庶、田豫等人前来议事。”
老王应声而去。
大家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就陆续到齐。
袁文站在沙盘前,等所有人落座后,才开口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关于高句丽。”
他侧身让出沙盘,示意郗滤上前,“鸿豫,先介绍一下高句丽那边的情况。”
郗滤从案上拿起指挥棒,走到沙盘前,指向东北方向那片标注着深色山脉的区域:“高句丽王高延优,今年三十二岁,和前任高句丽王高男武的保守国策不同。
他上任后在乐浪郡、玄菟郡边境反复试探,也吞噬了三郡不少土地,公孙度镇守辽东时,双方就是三天一大仗,两天一小仗。
我军打败公孙度,拿下辽东以后,他暂时把头缩了回去,在辽东边境消停了几年。”
郗滤指挥棒沿着鸭绿江一带划了一道弧线:“不过,这几年高延优也没有闲着,东歲、东沃沮、南沃沮、北沃沮都被他纳入了高句丽,这也让高句丽人口从二十多万疯狂扩充到了近五十万。
曹操、刘备和鲜卑三大部的交易,要借道高句丽,高延优借机收一成过境税,没想到,曹操和刘备同意了,一贯对他们强势的东部鲜卑三大部落,也同意了。
高句丽还和曹操、刘备达成同盟契约。
各方约定,曹操和刘备一旦北上进攻我们或者我们南下进攻他们,高句丽都将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