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兖州战场,战线绵延数百里。
双方投入的兵力也是各处战场之最。
曹刘联军分工协同,曹仁据守城池不出,真正在外围来回穿插撕咬的,是张飞、曹纯、张绣带来的两万骑兵。
这三人带着骑兵专盯着乡野之间。
四五月的兖州,春耕已经结束,田埂上处处是弯腰劳作的百姓在锄草。
张飞指挥的骑兵,像一群散开的恶狼,哪里有炊烟就往哪里扑,抢一把就跑,追不上就撤。
不少村子的百姓都遭殃,无数人连犁都没来得及收便躲进了城里,眼看地里庄稼被他们破坏,百姓急得不得了。
袁文收到张辽的消息后,当天便下了一道命令:边境受扰的村寨今年赋税全免,如果粮食减产超过一半,官府补贴。
这道命令一下,百姓便不再担心了,纷纷配合官府搞起了坚壁清野。
水井填了,粮仓搬空,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收进了地窖。
等到张飞的人马再冲进村子,迎接他们的只剩空荡荡的院子和紧闭的门板。
骑兵大营里,张飞嗓门最大,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凳:“娘的!这些庶民全躲起来了!”
曹纯面色也不好看:“躲起来也罢了,连水井都填了,咱们跑了上百里连口干净的水源都找不到。”
张绣靠着帐柱,忽然说了一句:“要不一把火烧了庶民的所有房屋?”
张飞瞪了他一眼:“烧房子?袁文那边一天到晚拿报纸骂大王和楚王,若咱们烧了庶民的房子,明天邺城新闻报就能骂咱们十八代祖宗。”
他粗归粗,可不傻,知道袁军手里的邺城新闻报有时候比刀还厉害。
曹纯点头:“翼德将军说得对,此时烧房子是下策。”
“张辽龟缩在沿途城池不出,我们该怎么办?”张飞心里十分不爽,这是他第一次和袁军作战,他是想借此机会立下大功,更想让袁军见识到自己厉害。
张绣和曹纯两人双手一摊,表示也没有办法。
三人带着两万骑兵在外头转悠了大半个月,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正在三人对着舆图发愁的时候,一名斥候飞奔进帐,单膝跪地,声音里压着一股紧张:“报!马超带两万骑兵到了,正在大营外列阵叫骂!骂咱们是缩头乌龟。”
张飞腾地站起来:“好好好!来了就好!”
他把舆图往桌上一拍,“还敢骂俺张飞,俺今天非捅他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翼德将军,不可,袁军装备精良……”曹纯立即劝道,他可是在袁军身上吃了很多次亏。
张飞转身看着曹纯,怒目相视:“曹子和,你若怕死,现在就离开,若是再敢动摇军心,信不信本将斩了你?”
这次骑兵作战,张飞是主将,曹纯和张绣是副将。
曹纯脸色铁青,他还想说什么,张飞已经抓起靠在帐角的丈八蛇矛大步往外走,甲叶哗啦作响。
张绣看了曹纯一眼,两人只得跟上。
两万骑兵从大营鱼贯而出,在旷野上展开阵势。
马蹄踏过返青的草皮,扬起阵阵尘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马超的两万骑兵已经列好阵型。
双方四万骑兵分列两阵,黑压压的人群从这边望过去,连天光都暗了几分。
纸甲和皮甲的反光交织在一起,刀枪如林,战马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整个战场安静得像一张即将绷断的弓弦。
张飞一马当先冲出阵前,丈八蛇矛往肩上一搁,朝对面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嗨!马超小儿!可认得你张飞爷爷吗?”
马超提枪策马而出,不慌不忙地停在百步之外,上下打量了张飞一眼,嘴角微微一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嘲讽声拉满:“本将世代公侯,怎会识得你这村野匹夫??”
张飞两眼一瞪,大怒,战马长嘶一声,“杀!!”
马超不甘示弱,催马迎上。
丈八蛇矛带着风声直劈而下。
马超横枪一格,两件兵器在半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巨响,火星四溅。
两匹战马各自被震得后退了三四步,马掌在泥土里犁出几道深沟。
二人心中同时一凛,对面这厮力气不在自己之下。
张飞手腕微麻,马超虎口发震,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再来!”张飞大吼一声,催马再上。
丈八蛇矛斜刺而出,直奔马超面门。
马超侧身避过锋芒,枪杆顺势往下一压,将矛尖压下三寸,紧跟着枪尾猛地回扫,横扫张飞腰肋。
张飞收矛格挡,两件兵器再次撞在一处。
双方战马交错而过,各自勒缰转身,又冲到一起。
蛇矛游走如龙,长枪飞舞似蟒。
二人全副铁甲,马匹也披了甲胄,每一次兵器碰撞都像铁匠铺里抡大锤,火花四溅,声音沉闷而刺耳。
张飞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