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斤之力;马超的枪术则又快又刁,专找对方的缝隙钻。
围观的士兵看得屏住了呼吸,连阵前的旗手都忘了摇旗。
三十个回合过去,二人额头都已见汗,呼吸粗重。
铁甲加自身的重量对战马消耗极大,两人都清楚,再斗下去马先要撑不住。
张飞一矛横扫逼退马超,退后三步,喘着粗气吼道:“马儿!换马再战!”
马超勒住战马,长枪横在身前,冷笑一声:“怕你不成?”
张绣远远望着阵中,眉头紧锁,侧头对旁边的将领低声说了一句:“传令全军,准备全军接战!”
另一侧袁军阵前,魏续也做了同样的判断,将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手势,两翼骑兵悄无声息地朝前压了百步。
张飞退回阵前,喘了两口气,灌了一口水,却没有换马。
他把水囊一扔,提起丈八蛇矛朝马超阵中一指:“全军出击!”
马超在对面看得清楚,冷笑一声,长枪朝前一压,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杀!”
两人都没有再选择单挑,而是选择群殴来一决胜负。
两万对两万,四万骑兵同时冲出阵线,马蹄踏得大地颤抖,尘土冲天而起,像一条灰黄色的巨龙从地面翻起来。
联军骑兵以张飞中路为箭头,曹纯、张绣各领一翼,呈锋矢阵直扑袁军。
袁军则以马超为中路军,曹性在左,魏续在右,列成雁行阵迎了上去。
双方前排骑兵率先撞在一起。
枪矛交错,战马嘶鸣,铁甲与铁甲碰撞发出雨点般的金属撞击声,第一排的人马像两堵墙撞成碎片。
马匹翻倒,骑兵坠地,血雾在尘土中散开,染红了初春的草皮。
联军骑兵一刀砍在袁军身上,纸甲吃住了刀锋,只留下一道白印。
袁军骑兵反手弯刀一刀回过去,联军的布衣透刃而过,鲜血喷溅而出。
纸甲轻便灵活,防护力远超皮甲,差距在第一个冲锋结束便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马超一身银甲,长枪如龙,所过之处联军骑兵纷纷落马。
他一枪挑飞对面一名屯长,又反手一枪刺穿侧翼扑上来的什长,枪杆一抖将尸体甩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两名骑兵。
银甲上溅了点点血迹,分不清是敌是己。
中路张飞再一次迎上马超,两人再次杀作一团。
丈八蛇矛带着呼啸横扫,马超长枪如电刺向张飞咽喉,张飞低头避过,蛇矛顺势往下一砸,马超抬枪架住,二人马匹交错,各自调转马头又冲了回来。
张飞吼道:“马儿!咱俩还没打完!”
马超枪锋直指:“好,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丈八蛇矛和长枪纠缠在一起,火花四溅。
两人从马上打到马下,从马下又翻身回到马上,铠甲上的兵器痕迹渐渐多了起来。
张飞左臂的护甲被划开一道口子,马超的肩膀也被蛇矛挑了一下,两人都挂了彩,却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两翼的战况更加惨烈。
左路魏续带着五千骑兵对上曹纯,曹纯的骑兵知道袁军强大,早有准备,第一排全部用一百铁甲骑兵防守,勉强挡住了魏续的正面冲击。
可魏续知道铁甲兵耐力不够,他让骑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压,曹纯的骑兵被硬生生磨穿了一个缺口,更多的轻骑涌了进来,曹纯只能带着亲卫边打边退。
右路张绣是头一回跟袁军交手。
他原本以为袁军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当年在西凉时的西凉骑兵,可一交手便知道自己错了,他手下的骑兵一刀劈在袁军身上,刀口只在纸甲上留下一道白印,而袁军回手一刀,联军的皮甲骑兵连人带甲被劈下马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绣亲自带着亲卫杀向曹性,连劈三刀都被挡了下来。
曹性个人武力不如张绣,被张绣逼得退后三步才稳住身形,他左手从马背上抽出一张短弓,三箭连发,张绣三名亲卫应声落马。
张绣没想到曹性箭术如此了得,大惊之下,拨马就准备往后退,曹性的亲卫已经围了上来,三面合攻,张绣左支右绌,只能举刀护住要害,而他的骑兵早已被曹性的骑兵冲散了。
中路战场上,张飞逼退马超,环视一大圈,他终于看清了四周的景象,他身后的一万中路骑兵已经被马超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散落的马匹和倒伏的士兵。
有人丢了兵器在逃,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
尘土和血雾混在一起,把夕阳染成了暗红色。
“撤退!”张飞咬了咬牙,猛拨马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他的嗓子已经变声了,声音比平日粗了好几度。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对方装备太过精良,战力太过强悍,远超他想象。
马超看到张飞要逃走,长枪一振:“杀!一个都别放走!”
袁军全军压上,追着溃散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