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骑兵一路掩杀。

    马匹翻过田埂和沟渠，刀光在夕阳下连成一片。

    曹纯拼死带人断后，身边最后只剩三百亲卫且战且退，才勉强让张飞和张绣带着不足六千残兵逃了出去。

    两万骑兵出营，回来不到三分之一。

    张飞回到大营时连甲都没卸，坐在马扎上一声不吭，手里攥着丈八蛇矛没有松手。

    曹纯的左肩中了一刀，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自己咬着布条包扎，脸色铁青。

    张绣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胸口起伏不定。

    马超令人清点战果，这一仗斩首联军四千余，俘虏近八千，剩下的败兵四散而逃不知所踪。

    自己骑兵战死两百多人，伤一千余人。

    自此一战，曹刘联军在中原战场上的攻势，被彻底遏制住了。

    陈留前线大营，张辽的大帐中灯火通明。

    战报是快马送来的，马超的人还在百里外打扫战场，消息已经先一步到了张辽手上。

    他看完之后把纸往案上一拍，难得笑出了声：“好！孟起他们这一仗打得漂亮！”

    很快，帐帘掀开，马超等将领大步跨进来，甲胄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和尘土。

    他进门后卸下头盔往旁边一搁，脸上却没什么喜色：“老张，可惜让张飞那黑厮逃了。”

    张辽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拍着他肩膀：“孟起，你还不知足？我可认识那黑厮，他可是曹刘联军里数一数二的悍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个半弧，“接下来，该轮到咱们的骑兵动起来了。”

    魏续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却皱了一下眉：“将军，若是让骑兵出去劫掠百姓，教导司那边怕是不会放过咱们，主公三令五申说过，曹刘治下的百姓也是华夏百姓。”

    张辽摆了摆手，笑道：“谁说让你们劫掠百姓了？我的意思是，专门打他们的后勤辎重、粮道，要让他们夜不能寐。”

    魏续抱拳：“喏。”

    陈留县指挥部里，曹仁坐在案后，面前的战报已经摊开好一阵子了。

    他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嘴角的纹路越绷越紧。

    牛金站在一旁，见他始终没有开口，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接下来如何布置？”

    曹仁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除了依托城池死守，本将还能有什么办法？两万骑兵被他们一战就折腾掉大半，真是一群莽夫。”

    接下来的日子，曹军后方变得一团乱。

    马超将骑兵分成十几支小队，昼伏夜出，专挑辎重队伍下手。

    粮车被烧了十几批，箭矢和军械在转运途中被截了好几回。

    曹仁派出去接应的骑兵像救火一样东奔西跑，刚扑灭东边一处火，西边又传来了消息。

    张飞的骑兵连续跑了三天三夜，人没歇马没换，到头来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整个中原战场的局势在这一仗之后彻底稳住了。

    长江水面上，蔡瑁、张允和曹真带着三万水军已经出发多日了。

    战船自江陵逆流而上，白帆排开连成一线，沿着江面缓缓推进。

    船头的旗帜被江风吹得翻卷，桅杆顶部站着瞭望的士兵，目力所及之处，前方的江面一片空旷，两岸的青山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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