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书房。
“主公,襄阳那群神秘人有动作了。”郗滤走到桌前,压低了声音。
“他们是冲着曹冲来的?”袁文抬起头。
“可以确定。”郗滤点了一下头,“他们的人已经在邺城落脚了,一共五个人,分散住在城南两间客栈里,从他们进城时,我们的人就盯上了。”
袁文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那股藏在暗处的势力,一直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河北太远,鞭长莫及。
这伙人几次三番在关键时候跳出来搅局,从河北到益州的暗杀,从校事府到吴俞,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如今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曹冲头上。
“对方身份能猜到吗?”袁文看向郗滤。
郗滤摇了摇头:“眼下还无法确认,对方行动太神秘了。”
“安排人暗中保护曹冲。”袁文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捉贼拿赃,把这些人盯紧了,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抓现行。”
“喏。”
“抓住之后,让曹休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告诉他,这股势力来自襄阳。”袁文接着说道:“曹休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曹操,自己的儿子被人下毒,以曹操性格,他一定会彻查。”
郗滤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主公这是想借曹操的力量将他们挖出来。”
袁文点了点头。
……
尚书省议事厅里。
袁文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卷高句丽的山川舆图,旁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尚书省的各部尚书、侍郎,围坐在长桌子两侧,各自手里都有一份厚薄不等的文书,等着今天这场会议拿出一个具体章程来。
国渊率先开口,他手里攥着一张写满了数字的纸,声音不急不缓,却把分量压得很实:“主公,如果将高句丽五十万人口全部迁入河北,那就是十万户,来了以后要房子、要地、要农具、要种子,头三年的口粮还得咱们出。
这是一大笔钱,尚书省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安置费用,就是一笔巨款。”
陈宫接过话头,语气比国渊松快一些,可话里的内容一样沉:“不仅如此,人一旦迁离高句丽,如果高句丽境内没有汉人去填充,那么很快就会成为无主之地,没有人口支撑,驻军成本会大幅度增加。
河北如今家家户户都有饭吃、有衣穿,没人愿意举家搬到高句丽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去。
如果强行迁移,必然造成百姓不满,闹出乱子,反而得不偿失。”
齐周跟着点了点头:“若强行置换人口,高句丽百姓拖家带口南下,咱们的百姓拖家带口北上,两边都不会高兴。
天下还没太平,到处都在打仗,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这么大的动静,只怕会拖累河北战事。”
甄俨把手里的账册翻了一页,报了一个数字:“初步核算下来,不考虑民怨,光是后勤保障和迁徙运输,至少需要八十到一百万贯。”
崔琰这个礼部尚书开口道:“主公,钱不好挣,尤其现在是战时,处处都在花钱。”
袁文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把凉透的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搁下了:“你们说的都是实情,我也认为,像当初南匈奴那样,搞大规模人口置换的确不合适,不过,高句丽要安定下来,不能生乱,你们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国渊显然早有准备,他从面前的文书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来铺在案面上:“主公,尚书省初步商议了一套方案,共六条。”
“子尼,你说。”
“一,减免高句丽全境赋税一年,打了这么久的仗,高句丽境内民生凋敝,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以前他们是敌人,如今他们也是咱们的百姓,头一件事就是让他们活下去。”
“二,鼓励河北的商行和工坊前往高句丽开商铺和建立工坊,适当减免他们的赋税,以高句丽为中心,把商品辐射到扶余、肃慎、三韩等地。”
“三,改变当地百姓对咱们的认知,这些年高句丽的权贵一直在宣传汉人残暴,百姓对我们天然恐惧,要通过分田、减税、办学这些实事,让他们亲眼看到,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从来不是汉人,是他们原来的王和那些贵族。”
“四,更改地名,高句丽原有的地名大多带着他们自己旧制留下的痕迹,改掉之后,新地名新气象,也能帮助当地百姓更快接受新的归属。”
“五,教育优先,凡是能说汉话的家庭,可以考虑适当延长赋税减免期限,不强拆他们的文字和文化,但要让汉话成为高句丽境内的第一通用语言,有了共同的语言,才能有共同的沟通和交流。”
“六,统一度量衡,称、尺寸等全按照汉地标准执行,以便商业开展。”
国渊说完第六条,把纸折好放回案面上,抬眼看向袁文。
袁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在座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子尼提出的这六条,我看可行,高句丽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