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握了握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关节咔咔响了两声,瓮声瓮气地应道:“大王放心,他敢反抗,末将把他屎打出来。”
许褚提起靠在墙边的大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许褚带人赶到邓展的住处时,院门虚掩着,推开进去,屋里茶还是温的,桌上的书翻到一半扣着,可人已经不见了。
隔壁的邻居说,邓展走得很急,就在许褚到之前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有人急匆匆来了一趟,然后邓展就离开了。
许褚扑了个空,回来后,单膝跪在曹操面前:“大王,末将去的时候,邓展已经跑了。”
曹操嘴角慢慢牵出一个冷笑。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可满屋子的人都听得见:“看来孤的楚王府还真不干净。”
曹洪愣了一下:“大王的意思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飞鸽传书是你直接送到孤手里的,中间没有经过第二个人,邓展能在许褚到之前逃走,只有一种可能,刚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曹操的目光从在场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查,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伙杂碎给孤挖出来,他们敢谋害孤的儿子,孤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曹洪面露难色:“大王,如果大张旗鼓地查,难免人心惶惶,万一传到外面……”
“孤就是要大张旗鼓。”曹操打断了他,“把这伙人逼出来,顺便把天网、绣衣卫安插在襄阳的人挖出来,再这样下去,孤的楚王府就成了他们大本营了。
有一天,孤醒来,怕是人头都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曹洪不敢多说,拱手退出书房。
当夜,襄阳城的气氛骤然变了。
曹洪调了校事府全部人手,又借了许褚手下的虎卫军,把襄阳城内凡是来历不明、没有正式差事和固定住处的人,一律抓进大牢。
楚王府但凡有点可疑的人全都被抓,光是楚王府就被抓了上百人。
一夜之间总共抓了上千人,大牢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上都蹲着人。
审讯从天黑后开始了,鞭打声、烙铁烫在皮肉上的滋滋声、犯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顺着牢房的石壁传出去,从天黑一直响到天亮。
有人扛不住招了,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偷了东西的,私藏了违禁兵器的,给外头递过消息的。
不过,也挖出了好几个绣衣卫的探子。
可关于邓展和那伙人的线索,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曹洪天亮时揉了揉熬红的眼睛,对曹操汇报道:“大王,抓了一千多人,除了抓出几个绣衣卫,其余都是些小毛贼。”
郗滤第一时间就猜到曹操会大清洗,他在郭嘉传回消息前,就飞鸽传书给襄阳站的人,让他们暂时全部蛰伏起来,这才躲过一劫。
曹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外那棵大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继续查,能指挥邓展的绝不是一般人……”
曹洪犹豫了一下:“大王,绣衣卫的人放不放?”
“你是猪脑子吗?这些人是敌人,怎么能放?全部给孤扔到天牢里拷问,尽量多挖一些有用的消息。”曹操瞪了曹洪一眼。
“喏!”
“子恒回到襄阳,让他第一时间来见孤。”曹操对着门口的许褚下令道。
……
襄阳城北竹林的茅草屋里,青衣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快就暴露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一脸委屈:“主上,属下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邓展那边一直好好的……”
“不是我在楚王府安插得有内应,邓展就被许褚堵在屋里了!”青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后怕,“到那时候,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
青衣人继续说道:“派去邺城的人暴露了,他们被天网抓了,邓展的消息就是郭嘉从邺城传回来的。”
黑衣人不敢再说话,他没想到,原来问题出在邺城。
青衣人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停下来时深吸了一口气:“曹洪这条狗彻底疯了,还在城里乱抓人。
传令下去,所有行动全部停下来,任何人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不得有任何动作,违令者,全家处死!!”
“喏。”
…:
曹操大军从白帝城兵败撤退之后。
黄忠、韩龙和法正就开始商议,决定趁着雍闿、朱褒等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牂牁郡,彻底将益州郡孤立。
(牂牁郡包括今天贵州省大部,云南省东南部,广西西部右江上游一带)
三人商议了半夜,最后决定:黄忠带两万精锐从犍为郡南下,正面逼近益州郡,做出要强攻滇池的架势,逼着朱褒、雍闿、高定、孟获等人将主力调往滇池县一线布防。
在韩龙的建议下,他亲自带着从河北带来的三千山地作战部队,避开大道,绕道直接插向牂牁郡治所故且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