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超过八成集中在雍闿、孟获和一些地方大族手里。
此时,只要我们大张旗鼓把这些土地分给百姓,他们一定坐不住。”
“好,你这个主意好,他们如果不下山,我们就趁机把土地全部分给百姓,民心就会一步一步站在我们这一边。
如果下山,我们就张网以待。”黄忠点了点头。
接下来,法正亲自带着人下到各个村子,把雍闿、孟获和当地支持他们的大族名下田产一笔一笔登记造册,然后当着百姓的面宣布:这些地,从今天起全部分给种地的百姓。
一开始百姓不相信,世世代代种的都是别人的地,怎么突然就成了自己的?有人缩在人群后面不敢出声,有人转身就跑。
法正也不急,找了几户胆子大的,法正当场就把田契发了下去,还给每户奖励了五亩土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滇池县传开了。
第二天天没亮,太守府门前就排起了长队,从巷头一直排到巷尾。
百姓们揣着手,裹着破衣烂衫,安安静静地等着,脸上带着一种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相信的神情。
消息传到碧鸡山上时,雍闿等人彻底慌了,他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任由黄忠和法正这么分下去,等那些庶民百姓真的拿到了地契,以后谁还认他们这些人?
届时,他们就算打回去,那些地怕是也很难收回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咱们祖祖辈辈的家业就彻底完了。”孟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雍闿也坐不住了,他在岩洞里来回踱了几圈,停下来时目光已经定了:“那就趁黄忠立足未稳,今夜带大军前去偷袭滇池县。
只要打垮了黄忠,滇池还是我们的,那些地也能重新拿回来。”
这一次,几个人没有再争,各自回去整顿兵马。
兵马分成几路,趁着夜色从碧鸡山上摸了下来,朝滇池县城的方向移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韩龙的人盯上了。
“将军,雍闿动了!”一片密林之中,斥候来到韩龙身旁报告。
韩龙立即召集几个司马议事,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条线,“雍闿此人和他祖先雍齿一样,十分狡猾,他留了一万多人在山中以防不测,主力大军下山偷袭我军。”
韩龙接着说道:“我打算将三千人分为两部,张五带两千人,今晚负责袭击雍闿留下的一万两千大军,剩余一千人,准备和我下山,堵死雍闿退路。”
“喏!”
当天晚上,雍闿带着四万八千人从碧鸡山上摸下来。
孟获、朱褒、高定各带一路,分头行动。
这些人都是地头蛇,滇池县周围哪条路通哪个村子、哪片林子能藏人、哪条溪沟能蹚过去,闭着眼都能走。
他们绕开了黄忠布置在城外的巡逻队,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摸到了离滇池县城城墙百步的地方。
这座城他们早就留有后手,当年雍闿还不是太守的时候,为了留下后路,他就找人挖通了一条地道,这条地道从城外乱葬岗后的土坡,直接联通到城内一座寺庙,就连城内寺庙的和尚,都是雍闿的人。
四万多人悄无声息地顺着地道进了城,最先出来的是孟获带的先锋,他们从寺庙偏殿的暗门钻出来时,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墙上几支火把在风里晃动。
孟获蹲在佛像后面听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城里的袁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人一个一个从地道里钻了出来,还有几千人在地道里没出来,就已经挤满了寺庙,他们等着雍闿的下一步命令。
雍闿爬上来时,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立刻下令冲锋。
他站在偏殿的门槛内侧,侧耳听了一会儿。
“太安静了。”雍闿皱起眉头,“有些不对。”
高定也感觉到了异样,他提着刀走到雍闿身边,低声说道:“要不让后面的人先别进来?”
话音未落。
寺庙四周的院墙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那些火把从墙头、屋顶、树后、巷口同时冒出来,将整座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照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弦已经拉满了。
“放箭!”黄忠一声令下,没有一句废话。
第一波箭雨来得又快又密,数千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进寺庙的院子里。
雍闿大军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射倒了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人群,此刻成了活靶子,一箭落下,就会给雍闿大军造成伤亡。
有人惨叫倒地,有人拼命想往偏殿里缩,有人想往回退,可后面的人还在从地道里往外挤,前头的人退不回去,后头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四万人多挤在寺庙和几条窄巷之间,整个大军出现了一片混乱。
无数人倒地被踩踏,整个寺庙乱成一团。
人太多了,这不是战争,这和屠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