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和曹操的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了第一期。
一个叫《扬州新闻报》,一个叫《荆州新闻报》,名字几乎都是照搬河北的,连排版都模仿了个八九成。
两份报纸各自找了帮笔杆子,加班加点赶稿,印出来的头版头条,清一色都是骂袁文的文章。
邺城,袁文书房。
袁文展开那份刚送来的《扬州新闻报》报纸,看到标题时先笑了一声:“就不能取个别的名字吗?什么技术都只想着偷,现在连报纸取名都跟着抄。”
“主公,您还笑得出来,这报纸上全是骂您的文章。”杨修站在旁边,眼里带着愤怒,正所谓主辱臣死,杨修看完报纸后,心里感到憋屈。
袁文没接他的话,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扬州新闻报》头版标题上,一排大字,赫然写着:《何为不忠不孝之徒》。
正文写得洋洋洒洒:“袁文此人,出身卑贱,豺狼之性。
大将军袁绍对他有生养之恩,可以说天高地厚,他不仅夺取其基业,更干出囚禁生父之事,此乃豺狼也。
谭、熙、尚乃袁公嫡子,袁文因出身卑贱,心存妒忌,将三人囚禁数年,不见天日。
袁家四世三公,深受大汉天子隆恩,此人不仅不思报恩,反而对天子不忠,屡次抨击朝政,妄图自立。
此人数典忘祖,朝廷对庶民百姓的恩德,被他恶毒的解读为压榨百姓。
数千年传下来的祖制,被他一条条撕毁。
朝廷与地方大族几百年形成的共治天下,被他一步一步瓦解,他不择一切手段,将地方权柄从大族手中抢走。
为了讨好天下庶民,他更是不惜打压、羞辱地方大族,无耻的在公开场合叫嚣,天下乃是万民之天下,狂犬吠日,不可言状。
朝中权贵,原本是一群社稷之臣,是大汉柱石,被他描述成一群吸食天下万民的蛀虫,殊不知,这些人祖先全都为平定天下流过血,没有他们,庶民百姓岂有安稳日子??他岂能安稳在此大言不惭?
连孔夫子都遵循、提倡的等级制度,被他颠倒抹黑。
此人所作所为,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后面还列举了袁文数十条罪状,从雁门郡推行摊丁入亩到私自分田给将士,从普及教育到对活人开肠破肚,从出兵河东到攻打长安,从抢夺益州到覆灭高句丽,桩桩件件都被描写成了十恶不赦。
袁文翻到末版才把报纸合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原来他们想方设法偷走咱们的造纸技术,难道就是为了在报纸上骂我?”
这些年,也许是被人骂多了,袁文面对这种骂声,好像也就开始免疫了。
杨修急了:“主公,要不我们在报纸上也骂回去?属下和祢衡对骂人也略懂一二,我们亲自去写文章,我不相信,骂不过他们?”
袁文摇了摇头:“德祖,那样做,在百姓眼里,我们不是官府,而是一群骂街的泼妇,没必要。
再说了,曹操和刘备一直在他们治下禁止我们报纸,我们的声音只能在他们上层流转,骂得再大声,百姓也听不到。”
杨修脸上露出浓浓担忧:“主公,河北要不还是禁止这两份报纸流通吧?百姓不了解真相,若是看了这些报纸,恐怕会误会主公。”
袁文笑了笑:“百姓和我们一样,也要学会成长,如果不给他们看,反而会引来各种猜测。
他们也要学会自己去判断,否则,将来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会相信什么。
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杨修十分不解。
袁文起身走到窗前:“你认识曹操,你认为曹操是那种喜欢过嘴瘾的人吗?不是。
曹操和刘备都是当世枭雄,二人是想激怒我,进而暂缓我们进攻草原。
一旦草原平定,他们担心我们数十万主力南下。”
杨修好像有些明白了,这看上去是曹操和刘备想借报纸出气,原来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政治算计。
河北并没有禁止这两份报纸的流通,曹操和刘备那边得知后,就像狼闻到了血腥味,他们花了大本钱,两家的报纸疯狂印刷,在河北各地免费发放,从邺城到蓟县,从太原到长安,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传看。
民间很快就议论开了。
二牛馒头铺里,一群人围在念报学子的桌前,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
“他们怎么说其他人我不管,我只知道大将军让我们一家吃饱穿暖了,骂他不行。”
“就是,说那些很多都是子虚乌有的吧?”
“可他囚禁父亲、兄弟这是真的吧?”
“怎么?不囚禁等着他们带着旧部,大家互相打仗?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是我们这些平民家的父亲、儿子?”
“是啊!要是袁绍还坐在上面,搞不好,咱们现在每年都要啃树皮?”
“啃树皮算好的,如果败给曹操,以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