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性,他怕是又要屠城了。”
“你们就是说破天,他也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也不该诋毁朝廷。”
“锤子个朝廷?他们管过我们死活吗?大汉是权贵们天下,跟我们这些庶民有啥关系?”
“是啊,他们锦衣玉食、夜夜笙歌,管过我们吗?敌人打来了,就想起还有我们,太平了就把我们当牛马使。”
“谁来我们不是一样交税纳粮?谁对我好,我就认谁。”
“你们没看报纸上说的吗?袁家四世三公,朝廷对袁家有恩……”
“对袁家有恩跟咱们有啥关系?袁家吃香喝辣的时候分过你一口吗?”
“不要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大将军,听说当初在府里都是和下人在一起吃饭。”
……
整个河北上下议论纷纷,有人支持袁文,也有人骂他,有人说他这是为了庶民百姓,也有人骂他不忠不孝,还有人指责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力。
当大家逐渐冷静下来时,那些骂袁文的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落到饭桌上、炕头边,抵不过一句“他让我家有饭吃”来得实在。
前往渤海郡的袁绍,此时正在陈皮县。
他坐在客栈里,手里也拿着一份《扬州新闻报》,看完之后半天没有说话。
如果是几年前,他看到有人骂袁文,心里肯定会十分痛快,会跟着大家一起骂。
可此刻,不知为什么,他居然从心底觉得那个逆子有些可怜。
他明明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柄,然而,曹操和刘备骂他,权贵们骂他,地方大族骂他,读书人也在骂他,甚至很多无知的庶民百姓也跟着骂他。
这一刻,他甚至为这个逆子感到不值。
“老爷,你说子庸为何不出来解释?”刘氏坐在旁边,看向袁绍。
“老夫也不知道,这个逆子就喜欢什么事一个人扛。”袁绍把报纸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骂还是心疼。
“哎!他身边谁还能帮他扛?曹操身边还有曹氏和夏侯氏帮他,他呢?”
“那是他自找的!这个逆子自从囚禁我们父子几个后,袁氏家族的其他人,几乎都不和他来往,有些人甚至去投靠了曹操和刘备。
搞成今天的孤家寡人,不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吗?”
“再说了,这个逆子没长嘴巴吗?刘备曹操那么多黑料,随便爆些出去,矛盾不就转移了吗?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这时却如此蠢笨。”袁绍气得把报纸扔到一边。
此时,袁文连打几个喷嚏,他正在书房旁的议事厅,和一大群人讨论关于技术专利保护的事情,大家关在议事厅里大半天都没出来。
可河北新闻报的副主笔祢衡却坐不住了。
祢衡这个人曾经是一个有名的狂徒,天不怕地不怕,到了邺城,更是当面指责袁文不忠不孝,气得袁文都受不了,就连国渊、郑玄都差点和他绝交。
就这样的一个人,这两年,思想却发生了巨变,因为他学会了站在平民百姓的角度去看待天下,越是站在这种角度,他心里对袁文的尊敬就越多了一分。
看到荆州新闻报和扬州新闻报连续不断骂袁文,祢衡决定反击,以他个人的名义反击。
祢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篇署实名“祢衡”的文章放在了《河北新闻报》的头版头条,占了整整两个版面。
文章的标题:你们敢让百姓看报纸吗?
正文用的全是白话文,痛快淋漓,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墨的鞭子抽在纸上:
“曹操此人,称之为人屠亦不过分,只是徐州屠城,死者就有数十万,死人太多,泗水堵住了都无法流动。
兖州缺粮时,程昱献计,用人肉充当军粮发到军中,士兵吃的是什么,那是人肉干,吃的是自己同类,这种事情,恐怕就是罪大恶极的土匪也干不出来。
益州之战,为了对付我军,他派人屠杀一个感染瘟疫的村子,把尸体扔进我军上游水源,想借瘟疫传播给我军。
这叫什么?这叫丧尽天良、毫无底线。
刘备呢?天天打着忠孝仁义的旗号,却数次扔下自己老婆孩子不管不顾,扔了几回了?你自己数一数。
当年在徐州被温候吕布打跑,两个老婆不要了,后来吕布将徐州还给刘备,他又被曹操打败逃往淮南,又把女儿扔下。
你的仁义在哪里?你的仁德在哪里?
一个连妻女都可以随时抛弃的人,谈忠孝?配吗?
你说你忠于汉室,皇帝被曹操挟持,你却和曹操结盟,这叫忠心吗?
你如何对待百姓的?好话说尽,坏事做尽。
扬州百姓的赋税你加了多少回?如今扬州百姓赋税接近于河北百姓的三倍。
你说你爱民如子,可你治下的百姓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问问他们,一年到头吃过几顿饱饭?
大将军对天下万民,从未刀斧加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