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那些扶余人胆小如鼠,他们现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哪里敢得罪袁文?”
“不是让他们得罪袁文,是让他们帮忙对付宇文部和慕容部。”卢蕴不慌不忙,“单于,如果让他们从背后捅宇文部和慕容部一刀呢?。”
段日陆眷看着卢蕴:“简味居是个傀儡,可他脑子不傻,他凭啥帮本单于?”
“扶余国一直眼馋草原上的战马,单于只要许诺,打垮宇文部和慕容部之后,给他们十万匹战马,有了这些战马,扶余国就有对抗袁文的底气。
简味居身后的那些贵族,尤其是马加季雍等人,最怕的就是丢失贵族身份。”
段日陆眷想了想:“就算许诺战马,扶余那点骑兵也打不过宇文拓和慕容拔,他们凭什么能偷袭成功?”
卢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不深,却藏着深深算计:“三方主力全部堆在前线,宇文拓和慕容拔的眼睛只会盯着单于和咱们的将领。
扶余人只要悄悄翻过鲜卑山,直插他们两部后方,一旦得知后方被袭击,宇文拓和慕容拔必定方寸大乱。
到那时他们退兵时,单于率主力从后追击,定能大败宇文拓和慕容拔。”
段日陆眷在帐中站了许久,把卢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三遍,最后点了一下头:“好!此事关键在保密,本单于派人持亲笔信去一趟扶余。”
卢蕴又补充了几句:“单于,扶余那边最重要的不是大王简味居,而是季雍,兵权在他手里,只要他点头,这事就成了。”
段日陆眷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
邺城,袁文书房里,郗滤将一份情报递到袁文手中。
袁文展开看完,没有立刻说话,这份情报,是几天前卢蕴向段日陆眷献上那条计谋的完整内容,连扶余那边打算出兵的规模和路线都写得清清楚楚。
袁文把情报搁在案上,手指轻轻压了一下纸面:“这个卢蕴,确实有点本事。”
郗滤在对面坐下来:“主公想把卢蕴争取过来?”
“还不到时候。”袁文摇了摇头,“等这次事件后,段日陆眷必然会进一步怀疑他,那时才是我们招揽的最佳时机。”
“主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袁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夏风吹得哗哗响。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来:“吴阙之前不是说过,他让人争取到了两个小部落头领吗?”
袁文在桌后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这一次,利用这次机会,把他们送到宇文拓和慕容拔身边,方便我们接下来行事。”
郗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立即明白了袁文用意。
……
扶余国那边,十万匹战马的许诺,像一块肥肉丢进了饿了三天的狼群里。
简味居虽然犹豫,可季雍的支持让整个贵族层迅速倒向了出兵。
季雍亲自率领所有两万骑兵和三万步兵,从扶余出发,翻过鲜卑山,一路上昼伏夜出,悄无声息地摸向宇文部和慕容部的后方营地。
一开始的进展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营地外围的巡逻哨比平时少了一半,牛羊和帐篷散落在草坡上,像是完全没防备。
季雍挥军冲进去,烧了帐篷、赶走了牛羊、俘虏了大批老弱妇孺,光是抓到的人口就有五万多人。
他勒着马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那片混乱的营地,笑得合不拢嘴。
可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其他鲜卑部落的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消息传到前线大营时,宇文拓正在帐中擦刀,报信的人冲进来时靴子都跑掉了一只:“大人!扶余人偷袭了我们后方营地!”
宇文拓手里的刀顿住了,低头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把刀收进鞘里,站起身来:“这些杂碎,也敢惹我们?我们留在后方的人呢?”
“大人放心,好在个小部落的头领提前发现,给大家报了信,扶余人只抢走五万多老弱妇孺。”报信的人喘着粗气。
慕容拔掀帘大步走进来,面色铁青:“是狗日段日陆眷联系的扶余人,他正面缠着我们,让扶余人从背后偷袭我们。”
宇文拓没有立刻接话,他看向帐外,通风报信的两个人:一个是慕容部的阿古拉,一个是宇文部的哈丹。
这一次,就是二人“发现了”扶余人的行动,提前示警,其他部落才得以提前转移。
宇文拓和慕容部当场重赏二人,将二人提拔为千夫长,留在了前线。
阿古拉和哈丹同时单膝跪地:“谢大人!”
慕容拔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吴阙趁机进言道:“大人,段日陆眷此时应该还没收到扶余人的消息,如果我们假装回援部落,那么他一定会派兵追击我军,到时,我们就等着他,和他决战。”
宇文拓把擦好的刀重新挂回腰间:“好,段日陆眷这段时间龟缩不出,这一次就让他主动来追。”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