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抱着袁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家里最近缺钱吗?”
“文哥哥,家里暂时不缺钱,可也不宽裕。”甄宓接过话,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袁文怔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他多次被暗杀,造成亲卫营伤亡不小,阵亡的亲卫除了枢密院正常的抚恤以外,袁文还经常给他们家人送钱送物,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加之他日常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钱不够用就很正常了。
“抱歉。”袁文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我从来没想过家里日常开销,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蔡琰摇了摇头:“子庸,我们三个人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处在那个位置,你也很难。
我们算过,如果只是日常家里用度,钱也差不了多少。
你废除了世袭特权,将来儿女们怎么办?
将来给不了他们特权,总得给他们留点钱吧?
眼下什么生意都好做,我们才想到经商赚钱。”
袁文沉默了片刻,自己居然没想到这一点,他随即点了点头:“琰儿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检讨,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吕玲绮看着袁文笑了笑:“夫君,你不用检讨,我们三姐妹一直以你为傲。”
袁文随即问道:“你们想好做什么生意没有?”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甄宓先开口:“我娘说过,如果文哥哥选择经商的话,天下无人是你对手,我们三个想听听你的想法。”
袁文笑了一下,这话虽然有岳母给女婿脸上贴金的成分,可要说现代营销的那些手段,放到这个时代确实是降维打击。
他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样吧,明天刚好休沐,明天晚上,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大早,袁文带着黄叙和张方出门了。
三个人在邺城的花市上转了整整一个时辰,买了满满一车鲜花。
这个季节,鲜花种类不少,袁文特意选了茉莉花、蜀葵和紫薇。
蜀葵是汉武帝宠妃李夫人最喜欢的花,当年李夫人得宠时,未央宫里到处都种着这种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说的就是她。
袁文挑这三样,是因为茉莉清雅、蜀葵热烈、紫薇温婉,三种香气各成一种风格,正好对应三个人的性格。
回到府里,他一头扎进了后院那间杂物房,关上门忙了一整天。
黄叙和张方进进出出地帮他打下手,一会儿搬坛子,一会儿架炉子,一会儿又在劈柴,忙得不亦乐乎。
前院里,蔡琰、吕玲绮和甄宓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你们说子庸会给我们什么惊喜?”蔡琰抱着袁平,看着后院的方向。
吕玲绮靠在椅背上:“今天一天,他都在杂物房里,神神秘秘的,一会儿喊加柴,一会儿喊火小点,只有黄叙和张方在帮他打杂,莫不是又琢磨出什么新的吃食?”
蔡琰笑了笑:“应该不会,他才舍不得你们两个去开饭馆,开饭馆太累人了!”
“文哥哥才华横溢,他既然说是惊喜,一定是最好的。”甄宓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
蔡琰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甄宓嫁给袁文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可提起袁文来,还跟个小迷妹似的,眼里全是光。
正说着,袁文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三个小瓷瓶。
他走到三人面前,一人递了一个:“闻闻。”
蔡琰顺手把怀里的袁平塞到袁文怀里,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整个人顿了一瞬。
吕玲绮凑近瓶口,眉头先是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眼睛亮了。
甄宓把瓶子凑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忽然像个小姑娘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哇!好香啊!”
“这是蜀葵的香味?”吕玲绮把瓶子举到眼前又闻了一遍,“太香了,比花本身还浓。”
“我这是茉莉花。”蔡琰抬起头来看着袁文,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我这是紫薇!太好闻了!”甄宓抱着瓷瓶不肯撒手,鼻子凑在瓶口一遍一遍地嗅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得了什么稀世宝贝。
袁文抱着袁平在椅子上坐下来,小袁平伸手想去够蔡琰手里的瓶子,被他轻轻挡开了。
他看着三个人脸上那层压都压不住的笑,心里放心了。
“我叫它香水。”他把怀里的袁平往上颠了颠,“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也是准备让绮儿和宓儿做的生意。”
“文哥哥,这香水一定会受欢迎!”甄宓的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有了这香水,我们一定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就是。”吕玲绮把瓷瓶攥在手心里,像握着什么宝贝,“我虽然不懂经商,可我也知道,这东西女人一定喜欢,我刚才只是闻了一下,就想天天揣在身上。”
“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