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兵到平定东部鲜卑,前后不到三个月。
这是百姓眼里看到的时间,七月出兵,十月就传回了捷报。
可只有袁文和枢密院的人清楚,为了这三个月,他们前后准备了十年。
从雁门郡开始,袁文就在一步一步削弱鲜卑,直到把中部鲜卑步度根连根拔起。
后来袁文入主河北,他开始不断分化东部鲜卑三大部,利用一尊琉璃鲜卑郭落,挑起鲜卑三大部内部争斗,接着灭掉高句丽,斩断他们与曹操、刘备之间的唯一交易通道,又在各部安插细作,每一件事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去,这才有了最后的一战定乾坤。
鲜卑人覆灭的消息传来,这一天,整个邺城陷入了狂欢,整座城都醉了。
神仙醉这些年,逐渐成了河北人最受欢迎的酒,随着销量不断增加,神仙醉种类繁多,普通的神仙醉价格也逐渐趋于平民化,甄家商行几大仓库的神仙醉,在这一天全部销售一空。
整个邺城,几乎全都放了假。
酒肆里早已经坐满了人,来得晚的,没有位置,不少人只能端着酒碗站在街边喝,无论是否熟悉,见面互相碰一下,仰头灌下去,抹一把嘴,哈哈大笑,这也许是燕赵男儿骨子里的豪迈。
有人喝高了站在桌子上唱起了河北的民谣,有人抱着酒坛坐在门槛上抹眼泪,有人拉着不认识的人说“鲜卑没了,你知不知道鲜卑没了”。
整条街都是酒气,整座城都是笑声。
河北各地也一样。
消息传到哪座城,哪座城就翻个底朝天。
边关的村子点燃爆竹,城里的酒铺被抢购一空,田里的农夫扔下锄头跑到村口听里长念捷报,听完之后咧着嘴笑,说了一句,往后咱们再也不用躲胡人了。
这是第一次,中原人真正把北方草原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从商朝到如今,草原上的骑兵一直是悬在中原百姓头顶的一把刀,如今这把刀被折断了。
令支城外,袁文和三军将士也是兴奋不已。
他破例下令全军上下庆祝三天。
十月的令支城已经开始下雪了,白天还好,到了夜里冷得刺骨,可营地里燃起了数不清的篝火,将士们围坐在火边,喝酒、吃肉、唱歌、摔跤,搞得热火朝天。
有人把缴获的鲜卑马奶搬出来分着喝,有人把鲜卑人的弯刀当战利品挂在篝火旁显摆,有人跳起了河北老家的舞蹈,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
徐庶拿着一壶酒走到袁文身边,低声提醒道:“主公,大军是不是要考虑南下中原?曹操和刘备二十万大军正在进攻高顺和徐晃的防区。”
袁文这两天也在琢磨这件事情,曹操和刘备那边也能使用飞鸽传书了,此时,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草原被平定的消息。
他们会怎么选?是进一步强攻,还是撤兵?他心里盘算着,可依然没有结果,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急:“元直,先等曹操和刘备的消息再说,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话音刚落,郗滤从人群外面快步走了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主公!好消息!”郗滤人未到,声音先到
“曹操和刘备这么快撤军了?”袁文下意识问了一句。
“正常来说,就算撤军也没那么快。”郗滤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孙权起兵了,趁着刘备主力北上,夺取了扬州会稽郡和交州南海郡。”
“什么?”
这一声不是袁文喊的,是徐庶喊的,围坐在篝火边的几个将领同时抬起了头。
张辽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赵云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马超猛地转过头来,田豫和阎柔对视了一眼,连坐在远处的郭嘉和周瑜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郗滤又重复了一遍:“孙权起兵,拿下了会稽郡和南海郡,逼得刘备不得不撤军。”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大笑了起来。
张辽把酒碗往地上一搁,笑得前仰后合:“好!这个大耳贼也有今天!”
马超拍着大腿,笑得直咧嘴,阎柔笑得直咳嗽,赵云嘴上带着笑,手里的酒碗晃了半天才端稳。
就连沮授和徐庶都笑个不停,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袁文和郗滤的反应小一些。
那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孙权要对付刘备,因为孙权的武器,就是袁文批准出售的。
“主公,中原无忧了。”沮授端着酒碗走过来,语气笃定,“属下敢断言,刘备曹操这一撤军,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染指中原了。”
马超从旁边插话:“主公,要不趁着刚刚大胜,大军直接掉头南下攻打曹操和刘备?”
众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赵云笑着摇了摇头:“孟起,我们人顶得住,战马也不一定顶得住,就算战马顶得住,后勤也很难跟上,从草原到中原几千里地,这大冬天的,粮草怎么运转?”
马超挠了挠头,自己也笑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