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更不要说人。”
“大哥,刚刚斥候报告,孙权离我们不到五十里!他们此时肯定也疲惫不堪,如果放跑了孙权,以后再想抓他就难了。”张飞急得直跺脚。
“三弟,我们大军一路南下,后勤补给还得跟上,你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追。”刘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先去军中看看,和佑维一道,把将士的士气先稳住。”
“行行行,我去军中看看。”张飞转身往外走。
“少喝酒,不要鞭笞士卒。”刘备在后面补充道,他的目光又落回沙盘上。
“知道了!”张飞大步出了大帐。
他刚走出没多远,一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张飞正想发火,低头一看,那人手里攥着一只飞鸽传书的竹管,跑得满头大汗。
张飞认出来了,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胡三,你他娘急着投胎啊?”
“张将军!吴县关将军来的信,实在对不住!”胡三急忙道歉。
“给我,我去交给大王。”张飞伸手去拿。
“这……”胡三犹豫了一下,按照规矩,张飞没得权利这样做。
“俺是吴王兄弟,你不信俺?信不信俺砍了你?”张飞一瞪眼。
“不不不……”胡三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赶紧把竹管递了过去。
张飞接过竹管,转身朝大帐走去。
可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手里的竹管上封着绣衣卫的火漆,是关羽从吴县发来的。
张飞犹豫了一下,出于好奇,他把封蜡抠开,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来看。
纸条上确实是关羽的笔迹,写得很短:军师分析孙权突围有诈,剡县一带山高林密,谨防孙权阴谋诡计。
大哥应当暂停追击,待探明敌情再动。
张飞看完,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站在大帐门口没动。
他的心里翻来覆去地翻涌着两个念头。
一个念头是:二哥和军师他们离这儿几百里远,怎么就知道有诈?他们又没有亲眼看见孙权逃得有多狼狈。
另一个念头是:如果把这封信交给大哥,大哥一旦听二哥的,不追了,孙权就跑了。
孙权就在前面不到五十里,一旦被他逃脱,那就太不划算了。
张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忽然把心一横,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便吞进了肚子里。
他抹了抹嘴,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脸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大哥,军中士气不错,将士们都说再追两天就能抓住孙权,累点也值得。”
刘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等斥候探查结束后,就继续追击。”
张飞愣了一下,最后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在剡县休整了一天之后,刘备收到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已经有两万大军往孙权方向驰援,而且还有不少军队正朝孙权靠拢。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每一条都让刘备的脸色更沉了一分。
他自己现在手里还有不到九万人,如果让孙权把所有兵力集结起来,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刘备决定立即出兵。
消息传到张飞耳朵里,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刘备打战多年,经验丰富,大军一路南下,他始终步步为营,前方斥候把道路查清楚了,他才行动,每天行军不过三四十里。
张飞急得直跺脚,可刘备不松口,他也只能忍着。
这一天,一名斥候从北面快马送来一则消息。
消息来源于山阴、余姚一带,当地百姓私下议论,语言极尽嘲讽,嘲笑他堂堂吴王,连自己的侧妃都看不住,还说十万人对付一万人都对付不了,这样的能力还想对抗河北袁文?简直是做梦!
刘备听完之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跳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双股剑,跨上的卢马,猛地一夹马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传令全军,急行军!目标孙权主力!”
张飞从后面打马跟上来,听到这道命令,狠狠拍了一下马脖子:“大哥终于想通了!一个孙权小儿有啥担心的?”
一旁的张绣则隐隐有种不安,可看到张飞正在兴头上,他知道张飞脾气,最后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
大军骤然加速,原本每天三四十里的路程,一下子提到了七八十里。
斥候还在前方探查,可刘备已经等不及了。
剡县以南两百里左右,有一大片丘陵地形。
当刘备大军来到这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刘备决定在这里扎营,这里除了丘陵就是平原,在他看来,这里最不可能有伏兵,大军疲惫不堪,终于可以安心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连日行军,将士们早就撑不住了,扎营的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子时,整个大营安静了下来,大营只剩下呼噜声和磨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