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一声令下,大军开始强攻山阴县。
刘备使用投石机对着山阴县的城墙就是一顿疯狂输出,可这些投石机准头太差,准备好的上百颗石弹,真正投到城墙上的屈指可数。
吕蒙一身铠甲,站在城头上指挥着守军防御,城墙上守军早就做好了准备。
滚石檑木从城头倾泻而下,箭矢密得像雨点一样往下落,城下的刘备军扛着云梯往上冲,冲到一半就被砸了下来,云梯断了,人摔在地上,后面的队伍又涌上去。
就这样,刘备连续强攻十来天,城下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可山阴县的城墙依然纹丝不动。
吕蒙手里的守军只有一万人,依托城墙,硬是把刘备的十万大军挡在了城外。
刘备并不着急。
他骑在马上远远望着山阴县城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他看来,只要拿下山阴县,杀了孙权,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会做鸟兽散。
为了消耗孙权,他让张飞、张绣二人轮流指挥着大军攻城,他把大军分成五批,轮流去进攻山阴县的城墙,一批打完了换下一批,日夜不停,不给城里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是想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来消耗孙权的守军。
连续攻城,刘备大军也是疲惫不堪,毕竟攻城比守城更累,将士也是人而不是机器。
几天后的夜里,城东方向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和刀兵碰撞的声响。
刘备从行军榻上惊醒时,陈到已经冲进了帐中:“大王!孙权从东门突围了!”
刘备披上外袍冲出去,城东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已经渐渐远了。
他派去防守东门的只有三千多人,孙权剩余七千兵马趁着深夜刘备大军不备,一起冲了出来,那三千多人根本拦不住。
火光中,刘备看见那些突围出去的骑兵和步兵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南面的山道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追!”刘备几乎没犹豫,翻身上马,“传令三军,立即追击孙权!”
张飞第一个冲了出去,马鞭抽得啪啪响。
大军刚攻了半个月城池,此时人困马乏,可听到孙权跑了的消息,那些疲惫瞬间被吹散了不少,队伍在夜色中乱哄哄地朝孙权追去。
吴县。
沙盘前,李儒、庞统和关羽三个人盯着面前的扬州沙盘,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会稽郡山阴县一线。
关羽一手按着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一手在舆图上比画着追击路线,嘴里说着:“我就说了,孙权就是一个鼠辈,根本不足为虑,这才多久就逃了?大哥追击孙权,看来战事很快就结束了。”
李儒和庞统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怕是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关羽抬起头,有些不解。
李儒示意庞统先讲。
庞统拿起指挥棒,在沙盘上山阴县位置点了两下:“你们看,我军连续强攻近半个月,折损一万多兵马。
孙权手里还有七千多可战之兵,城墙完好,他明明还有防御能力,可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突围?”
关羽眉头微蹙,“孙权才能平庸,手下更无可用的大将,面对翼德和佑维的勇猛,担心守不住也很正常。”
“还有一点。”庞统摇了摇头,指挥棒从山阴县往南划去,经过剡县,停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山脉标记上,“孙权剩余兵马突围之后去了哪儿?他们南撤的路线是往剡县方向去的。
剡县一带有不少大山,山高林密,一旦他们进入大山之中,我军又将如何应对?”
李儒接过话,“老夫现在还担心一点,孙权这一逃,我军的后勤补给线就会拉长,若是他切断我大军后勤补给线,到时,大军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关羽的眉头越拧越紧,他一身傲气,不代表他听不进不同意见,尤其是李儒和庞统的意见。
他猛地站直身子:“我立即给大哥传信,让他们暂时停止追击!步步为营,压缩孙权生存空间。”
李儒点了点头:“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还得提醒大王,以防其中有诈。”
关羽点了点头,“我会在信中告诉大哥。”
李儒和庞统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们二人的话也许刘备听不进去,可关羽不同,不仅因为关羽是刘备二弟,若性格孤傲的关羽都怀疑其中有诈,刘备一定会更加谨慎。
刘备那边,大军一路追击,一直追到了剡县。
剡县位于今天的嵊州市和东昌县一带,因剡溪闻名。
刘备把指挥部暂时设在了剡县城里。
停了大半天,张飞坐不住了,他急匆匆走进大帐,刘备正盯着沙盘在看。
他把手里的马鞭往沙盘上一搁,嗓门比谁都大:“大哥,怎么停下来了?赶紧继续追击啊!孙权那小子就在前面不远,再追一天就能咬住他的尾巴!”
“三弟,大军一路强行军,也需要休息。”刘备的目光没有离开沙盘,“将士们连续追了几天几夜,马都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