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带着周瑜、韩龙、顾雍、黄叙和张方等二十来人出了邺城,一路往东朝渤海郡的海军基地赶去。
天上飘着细密的雪粒,北风从背后推着人走,马匹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周瑜裹着两件羊毛衣,缩在马背上,偏过头朝袁文问道:“主公,你说这次让我看到不靠风向就能行走的船只,是不是真的?”
“这个就要问元叹了。”袁文拉着缰绳,也把脖子缩在衣领里,“因为我也还没见到实物。”
顾雍在后面接话:“主公,我也是收到德衡传回来的消息,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他只说做出来了,让我请主公过去看,我问具体的,他回信就写了一句话,来了就知道了。”
“这个马德衡,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袁文笑了一声。
“主公,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前面十多里就到渤海郡的修县了。”韩龙打马从前面折了回来,脸上挂着一层薄霜。
修县位于今天景县南部一带,是渤海郡南部的一个中等县城。
袁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家都有些疲惫了:“好,到了修县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一行人进入修县城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城里街面上的铺子大多还开着门,灯笼从屋檐下挑出来,在雪夜里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光。
周瑜骑在马上左右张望了一圈,感叹道:“一个小小县城,居然看上去也如此繁华。”
“商业发展,的确可以带动当地人致富,河北农商并重的措施是对的。”顾雍这几年管着工部,在袁文的影响下,朝廷那套士农工商的旧观念,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指着街边那些铺子,“主公你看,光是这条街上就有三间布铺、两间粮行、一间药铺,还有一间卖铁器的、卖酒的、餐馆酒肆……一个县城能养得起这么多铺子,说明百姓的日子也还过得去。”
袁文笑了笑,看着充满活力的县城,袁文自豪感油然而生,毕竟现在还是乱世,看到百姓能安居乐业活下去,心中还是有些骄傲。
袁文对着一旁的顾雍和周瑜说道:“自古以来,华夏百姓缺的不是聪明和勤劳,缺的是给他们缔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主公这句话,瑜以前不以为然,现在深有同感。”周瑜侧身冲着袁文点了点头。
袁文一行选的这家客栈,位于城东一条巷子里,客栈两层楼,大约二十多间客房,不大,胜在安静。
袁文一行人刚刚踏入客栈,就听见柜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走走走!”
“我这小店哪儿能天天给你吃的?”
“赶紧去别处要!”
“不要影响小店开门做生意!”
客栈的掌柜正把一个老人往外推。
老人蓬头垢面,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一身衣服又薄又脏,补丁摞着补丁,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衣服,里面塞着已经发黑的旧羊毛,走一步羊毛就掉下来了。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耸起,两只手攥着一只破碗,碗底都豁了口。
在这寒冷的冬天,让人看一眼都会心疼。
老人在门口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还是不肯走,嘴里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黄叙,把这些钱给老人,顺便问问他来自哪儿,为何这副模样。”袁文掏出一串铜钱递给身旁的黄叙。
袁文带着周瑜、顾雍、韩龙和张方,直接上了二楼客房。
黄叙动作很快,不到半刻钟就回来了。
“问清楚了?”袁文坐在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
“主公,听口音他应该就是本地人,他只是说自己有冤屈,多余的话,怎么问他也不肯说。”黄叙喘了一口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主公,要不我去看看?”顾雍开口道。
“好!元叹,你最好把人带到客栈来。
黄叙、张方,你们两个跟着去。
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顺便去给老人买一件厚实的衣服,这大冬天的,那身衣服怕是熬不过今年的寒冬。”
袁文一边交代一边从身上掏钱。
一旁的周瑜总算明白,袁文为何让自己夫人经商了,他这种花钱速度,光靠俸禄,怎么可能够用?
两刻钟过后,顾雍把老人带进了客栈。
老人换了一身厚实的羊毛衣,头发也简单梳过了,形象明显不同。
袁文打量了他一眼,这人坐得端正,说话时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上长了很多冻疮,指节上的老茧分布得很均匀,是经常握笔留下的痕迹。
“老人家,怎么称呼?”袁文一见面就递过去一个热乎乎的馒头。
老人拿着馒头就吃了起来,一看就是饿了很久。
一个馒头吃下,袁文递给他一杯温水,他一饮而下。
“谢谢!”
老人看了看袁文,确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