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四处张望,鬼鬼祟祟。
顺着查,在那儿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顺着地道口,我们最终锁定了他住的院子。”
袁文大为惊讶,不过,心里依然有不少疑惑,“他行动受限,如何挖通这么长的一条地道?”
郗滤解释道,“六年多前,他行动自由受限后,就有人开始挖掘这条地道。
担心土太多被发现,他们挖的速度很慢。
后来,邺城人口越来越多,到处都在修房屋、修路。
他们趁机加快了挖地道速度,泥土混在其他施工队伍之中,无人会发现。
我们找有经验的盗墓人,让他们分析过土壤,地道完工应该有四年时间了。”
“他身边都有我们的人,城里是如何挖地道的?”袁文眉头微蹙。
“他所在府邸的西边,有一家小院,离他的房间大约不到一百步。
表面上住的是一个洛阳商人,实则商人身份只是掩护,这个人是他当年的旧部。
城外的地道挖到那个小院,小院又挖通了和他房间之间的地道。
这样一来,地道就全部联通到了城外山神庙。”
袁文这下明白了,“这样说来,那次刺杀的消息应该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主公为何如此肯定?”
袁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握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案角那张纸上。
“我去渤海之前,去城北找过父亲,因为他在渤海担任过太守,我想了解渤海当地的一些情况。
消息应该是从他那儿泄露出去的。”
袁文看向郗滤,声音有些急切,“我父亲参与了吗?”
郗滤坚定地摇了摇头:“主公,袁公并没有参与,他被蒙在了鼓里,最多是被对方利用了。
这一点我们可以肯定。
袁公的性子您清楚,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就算他恨您,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你。”
袁文点了点头,袁绍是一个高傲的人,这种做法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另外两个呢?”
“他们应该是真的废了。”郗滤很是坚定。
袁文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案角那张纸,脑子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灰蒙蒙的梦,想起了原主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时声音很轻:“好!既然他自己跳出来,那我们就送他一程。”
郗滤猜到了袁文想报仇。
作为袁文的心腹,他本不该阻拦。
可最后他还是开口:“主公,能不能把处理他往后放一放?”
袁文有些不解,他等这个机会多年,以郗滤的性格,按理不应该阻拦自己才对。
“为何?”
“主公,襄阳那伙人太过狡猾,至今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郗滤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既然能和襄阳那边搭上线,一定知道对方核心人物的身份。
如果抓了他,他不开口,整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眼下,把他留着,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也许能查到襄阳那伙人的底细。”
袁文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理智告诉袁文,现在动手,是能除掉他。
把他留着,却可能钓出背后那条大鱼。
可他心里那口气,等得太久了。
他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句:你的仇我会替你报,得需要些时间。
原主留下的那点执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就淡了下去。
袁文感到瞬间轻松了不少。
“鸿豫,他的身份太过特殊,把他的罪证做扎实,如果有一天公布他罪行时,我要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任何人都不会替他求情。”袁文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郗滤重重地点了点头。
襄阳城北竹林深处的茅草屋。
大冬天的襄阳总是雨淅淅的,不像邺城一到冬天就积雪不断。
这里的冬天小雨多过下雪,雨水渗进竹林里,地上的枯叶被泡得发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青衣人走进茅草屋时,脚底粘了不少泥。
他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两下,还是蹭不干净,索性不管了。
“这鬼天气,多看一眼心情都会差不少。”他进门就抱怨了一句,把湿漉漉的外袍解下来,顺手搭在了椅背上。
黑衣人坐在桌边,看到青衣人进屋,立即起身上前,躬身在侧,闻言微微一笑:“主上,等您将来成就了大业,就把您走过的路,让庶民全部修上一遍。”
青衣人难得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来。
桌上搁着一壶温着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口才开口:“楚王府最近对我们打击松了一些,前几个月查得紧,现在风声没那么严了。
告诉兄弟们,可以适当出来活动一